這十多人的戰鬥,竟然比圍困兩千大隋步兵更好看,吸引了一眾突厥貴族和騎兵的目光。
李元愷望著衝到跟前的突厥騎兵,眼中寒芒一閃,掄起長戟以千斤力道砸去!
那領頭的兩名突厥巴什首當其衝,一左一右剛要舉刀劈殺,接觸長戟的瞬間就沒了意識!
只一個照面,就被黑鐵長戟掃落下馬,其中一人直接被攔腰劈成兩截,另一人被半邊月刃梟首!
程咬金本來瞅準了一名模樣像是突厥小官的巴什,沒等他提起槊,一股熱血濺出噴了他一臉!
程咬金愣了愣,他躍躍欲試的初戰對手,還沒等看清怎麼回事,就變成了兩截。
血腥氣刺激得李元愷戰意狂熱,那長戟掄圓不由分說地一路揮砸過去,眨眼間,兩名巴什和十名突厥騎兵斃命!
程咬金瞅準時機才刺死一人,吐出一口沾了血的唾沫,大感鬱悶,跟在這頭兇獸身邊,根本撈不到戰功嘛!
山坡上一陣寂靜,一股微風吹來,才讓一眾突厥貴族渾身顫了顫。
無數張突厥騎兵的臉上笑容僵硬住了,那看著敵人被殺死的殘忍笑容凝固了。
「真神吶!我看到了什麼?」
「十二名突厥勇士居然敵不過兩個南朝騎兵?」
「他們被殺死得太快了!那是巫術嗎?」
俟利弗聽著身旁一眾巴什響起的議論驚呼聲,臉色愈發陰沉難看,咬牙切齒地道:「咄苾,需要你出手了!不能讓兩個南朝人讓大突厥的勇士丟失勇氣!」
咄苾臉色凝重地點頭,接過僕從遞過來的一杆沉重牛角叉,沉聲道:「等他闖過了什缽芘那一關,才配讓我出手!」
李元愷二人已經衝到了包圍圈的外圍,遠遠的,他看見越來越多的大隋兵士被圍困在其中,被突厥人騎在馬背上肆意剿殺!
「遼東總管將令!突厥騎兵立即住手!」
憤怒地狂吼一聲,可惜那一萬騎兵無人理會他,依然牢牢圍住大隋步兵,甚至把戰圈中的屍體抬出來扔在李元愷腳下。
程咬金望著那些被馬蹄踐踏的大隋兒郎屍體,紅著眼睛怒喊道:「老李!突厥狼崽子欺人太甚!」
李元愷仰頭厲嘯一聲,長戟斜指草坡怒喝:「上面的突厥人,你們裝作聽不到我大隋的將令是不是?好!殺我大隋兒郎一人,我殺你狼騎十人!看誰怕誰!」
腳後跟狠狠一磕馬肚子,李元愷二話不說揚起長戟衝進戰圈中,程咬金哇哇大叫鐵木重槊左右出擊,緊緊護衛在李元愷身側。
二人衝進突厥騎兵包圍圈中,殺得人仰馬翻,李元愷黑鐵長戟左劈右砍,如入無人之境,程咬金跟在他身邊殺得興奮亂叫!
以二人之力,在戰圈外層硬生生撕開一個缺口,突厥騎兵潮水般湧上,卻又如浪潮打在礁石上一般退下,無功而返,大片大片的突厥騎兵倒下,不到片刻功夫,就已有百餘人傷亡墜馬!
望著如猛獅出籠般的李元愷,草坡上的突厥貴族陷入死寂,俟利弗死死捏住馬鞭,捏得手掌泛靑。
咄苾目光炙熱,強忍衝下山和李元愷一決高下的衝動,滿心佩服地低聲道:「這或許就是父汗臣服大隋的另外一個原因,突厥的勇士應該看到,南朝不只有軟腳羊,同樣也有獅虎一般的猛將......」
相比於好戰的葉護大兄和二兄俟利弗,老三咄苾更加具有城府和韜略,他同樣野心勃勃,對南朝充滿渴望,但他更懂得忍耐和等待時機。
便在這時,戰圈另一側衝來一名突厥小將,正是那手提鐵矛的勇猛少年什缽芘,被譽為下一任突厥莫賀弗,草原未來最強的勇士。
「全都滾開!」
暴躁的什缽芘揮舞鐵矛衝了過來,突厥騎兵紛紛驚慌退開,什缽芘胯下矯健的黑馬如同他主人的性子一樣火烈,嘶鳴著朝李元愷奔去!
渾身浴血的李元愷心中突然警覺,眼角餘光瞥見一人一騎殺氣騰騰而來,急忙回身應對。
「呯」地一聲金屬交戈的刺耳金鳴音炸響,李元愷手臂只覺傳來一股巨力,那突厥小將竟然擋住了他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