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山消失了?
如此一幕,讓這位神宗皇帝心神震撼,無比駭然。
一座大山,匯聚了香火之力,已然通靈,可即便如此,竟也擋不住這位太易真人的一擊,在漫天的狂風暴雨當中被硬生生的削平了,最後大山不見,皇陵消失,只剩下了一片平坦的百里平原之地。
不只是神宗皇帝震驚,就連安山之外正在破山伐廟的錦衣衛們也同樣駭然。
如此大的動靜當然也被錦衣衛們看見了,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攔在自己眼前橫跨百里的一座山脈,居然轉眼之間就這樣消失殆盡了,都說神話傳說之中的仙人有移山填海的本事,可傳說到底是傳說,不曾想今日卻是親眼所見。
「這便是太易真人的真正實力麼?」金瞳衛花女此刻睜大了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安山方向,久久難以回神。
「難怪天下的香火神都不是真人的對手,有這樣的本事,和神仙無異。」錦衣衛的指揮使楊凌亦是有些失了神。
而沒有了安山的阻擋。
周圍的一番地界好似豁然開朗了一般,視野都開闊了許多,似乎沒有了這座大山,這裡變的更好了。
此刻神宗皇帝卻是臉色難看,他看的出來,剛才太易真人的一擊並沒有針對他,而是想要覆滅整個安山,將他這個皇帝身邊的所有手下,全部滅殺,只留下自己這麼一個孤家寡人,而事實上這位太易真人也做到了。
若非他身為陰天子,香火確實龐大,積攢深厚,只怕也要凶多吉少。
「太易真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想傳法也用不著這樣突然下狠手吧。」神宗皇帝此刻壓著內心的怒火,陰沉著臉問道。
安山沒了,他損失不可謂不大。
只是他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太易真人會如此不講武德的突然出手。
李易卻是神色平靜道:「本來現在這個時候我是不太想和你們這些陰天子動手的,畢竟時機沒有成熟,但既然神宗皇帝如此不識好歹,想要索要我的修行法,那我今日就勉為其難的送陛下上路了。」
「大膽。」
這位陰天子聞言頓時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頓時大怒。
他登基之後,到死後成為陰天子,還從未有人敢對自己如此不敬,便是當今的天子來到了安山也要畢恭畢敬的上三柱香祭拜。
今日這個太易真人居然敢摧毀安山,破壞皇陵,簡直就是不把他這位神宗皇帝放在眼中。
「膽子不大,怎麼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剪除香火神。」
李易神色平靜道:「神宗皇帝,你的實力不錯,可惜沒有悟得修行之法,空有香火之力卻難以發揮,真正打起來的話你不是我的對手,求饒吧,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
「求饒?」
神宗皇帝怒極而笑:「朕,統攝天下,威加四海,即便是死了也是貴為陰天子,你一個道人居然想要朕求饒?簡直可笑,朕只需一個口諭就能奪你國師之位,散你周身香火,和朕作對是你這輩子最愚蠢的決定。」
李易說道:「既然如此,那你還等什麼下口諭便是,你應該很清楚,當今天子神武皇帝之所以讓貧道來帶領三千錦衣衛開啟破山伐廟之路就是因為貧道可以擺脫香火的控制,即便是沒有香火的加持,貧道依舊有實力戰勝天下的香火神。」
「太湖一戰,結果很明顯,不是麼?」
這話一齣,神宗皇帝當即又沉默了一下。
確實如此。
太湖一戰,看似簡單,實際上天下的香火神都在看,一位修道之人在沒有香火力量的加持之下,是否還能戰勝那幾位赫赫有名的香火神。
李易贏了,這就意味著香火之道無法掣肘這位國師。
不過就在神宗皇帝沉默的時候,李易此刻卻從五行鐲內拿出了一張神木大弓,隨後一根火紅色的箭矢出現在了弓弦之上。
「嗯?」
神宗皇帝見此臉色再次驟變,他此刻感受到了一股森然的殺意鎖定了自己。
好傢伙。
這個太易真人居然真想殺了自己?
但是他的這個想法才剛剛出現,一道赤紅色的箭矢瞬息之內脫手飛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轉瞬即至。
這把來自妖神界的神弓當真是為了殺敵而生的一般,射出的箭矢兇險到了極點,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即便是神宗皇帝有龍虎之氣加持,龐大的香火庇護,可是也依舊沒有能渡過這根箭矢的襲擊。
瞬間。
神宗皇帝的胸膛之上就被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赤紅的箭矢已經飛到了遠處的天際,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被貫穿的胸膛。
烈火之氣纏繞,試圖侵蝕己身,將其焚燒殆盡。
「該死。」
神宗皇帝身軀受損,靈魂感到劇烈的刺痛,他大吼一聲,周身一股滔天的香火信念力量宣洩而出,瞬間熄滅了那熊熊燃燒的大火,同時那被貫穿的傷口也在轉瞬之間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