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黃白色的狐狸唱完歌之後,又從案几上的盤子內摘下一枚晶瑩剔透的葡萄,然後蹦跳著來到了李易的面前,獻寶一般,將這枚葡萄獻給他,眼中流露出討好的神情。
李易接過那枚葡萄,隨後說道:「貧道說話算數,狐女,你想學什麼法術。」
「道長教什麼,妾身學什麼,不敢挑三揀四。」胡姬拱手作揖,跪拜在身前。
李易說道:「你這樣的山野精怪,生存不易,學厲害的法術爭強鬥狠只會帶來滅頂之災,貧道傳你遁地術吧,遇到兇險可以遁地逃生,保全自身性命,你附耳過來。」
當即,狐狸激動的探出腦袋,傾聽高人授法。
李易也不藏著捏著,當即將遁地術傳給了狐女,這狐女得到法術之後也是沉迷其中,一時間也和白猿一樣愣在原地,似乎修道世界的道術給它們這些精怪帶來了不一樣的啟發,讓它們明白了什麼是真正的道法,絕不是那些旁門左道之術可以相提並論的。
「道長好心胸,明知道白猿,狐女都是信王請來的精怪,道長還願意傳授它們法術。」這個時候,一旁那位書生文人在鎮定下來之後,忍不住開口說道。
李易看了一眼說道:「它們沒有對貧道出手,也沒有與貧道為敵,貧道自然願意區別對待,談不上什麼心胸,倒是你這書生,有些膽量,這種情況之下還敢待在這裡,難道就不怕事後朝廷清算,連累到你身上?」
那文人說道:「我已見證了這諸多大事,又豈能置身事外,而且道長也並非兇狠弒殺之人,為何會引來四方神討伐?莫不是其中有什麼緣由,倘若這件事情能夠說清楚的話,或許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爭鬥。」
「這世上的很多事情是沒有對錯之分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當這些事情碰撞在了一起的時候,矛盾衝突也就出現了,而貧道要做的不是消除矛盾,而是消除帶來矛盾的人。」李易說道。
那文人怔了一下,隨後卻道:「如此一來道長豈不是要殺很多的人?」
「不,貧道也可不殺人,只要貧道在做事的事情他們退讓就行了,就如同那幾位香火神一樣,他們不也是想要拿貧道的性命去向朝廷邀功麼?只是他們實力弱,打不過貧道罷了,若是貧道本事不濟,現在如那一般,已經是一具屍體了。」李易說道,指著一旁那具無頭屍體道。
文人有些遲疑道:「可打打殺殺,不符合修道之人。」
李易說道:「貧道殺了那幾尊香火神,可遭受了什麼天譴?」
「這倒也沒有。」文人說道。
李易笑道:「這不就行了,既然老天都沒意見,那你一介書生又怎麼能夠斷言,貧道的做法不符合修道之人?你覺得修道之人該是什麼樣子的沒用,要老天覺得,說不定貧道殺了那些玩意,老天現在很開心。」
文人沒有反駁,反而低頭思索了起來,飽讀詩書的他此刻一些思想彷彿被顛覆了。
不過就在他思考的時候。
一旁的白猿,還有狐女此刻正在苦練剛才學到的法術。
白猿吐火,狐女遁地,雖然十分生疏,法術也經常失靈,但也算是入了門,以後只需要勤加苦修早晚也能將這法術學會掌握。
很快。
一個時辰過去了。
之前匆匆離去的信王這個時候按照約定準時返回了邀星樓,他神色匆匆背了一個包裹,似乎做好了出遠門,上京城的打算。
「事情準備妥當了?」李易開口問道。
「多謝道長寬容,已經準備妥當了,隨時都可以隨道長離開信州城。」信王此刻深吸了一口氣,十分坦然道。
「很好,你倒是誠實守信,不過不用擔心,貧道不會害你性命,待貧道找到那個作詞之人後自會放你自由。」李易此刻緩緩的站了起來,他腳下一朵赤色的祥雲出現,隨後祥雲逐漸變大,同樣覆蓋到了信王的腳下。
隨著祥雲緩緩騰起,兩個人也漸漸的離地浮了起來。
「王爺,我隨你一同去。」那俠客當即道,想要走上祥雲,護衛信王周全。
李易說道:「忠勇可嘉,不過這事情可不是你能捲進來的,別枉送了性命,貧道可是為你好。」
「走了。」
隨後他不再遲疑,赤色祥雲承載著兩個人瞬間而動,立刻化作了一道赤光衝出了邀星樓,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便已消失在了黑夜的遠處,再也看不見了。
「好快速度。」
眾人再次震驚,這種速度已經超出了認知,若非親眼所見,絕對不敢相信,有飛行之術可以瞬息之內,遠遁天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