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不重,但是落在身上,卻是骨斷肉散,那羊倌痛的連連哀嚎。
「他死了,你們整個衙門的人都跟著一起陪葬。」李易卻又平靜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旁人聽的有些雲裡霧裡,不明白為什麼這道人要護住這個羊倌的性命。
但是明眼的人卻是聽出了話外之音。
這是怕有人想借此機會,殺人滅口,把那羊倌一棒子敲死了,來一個死無對證,讓這事情查不下去,牽扯不到其他的人,若是如此的話,這件案子必定是牽扯到了官府的人。
「道長,小人就是氣不過給他點教訓,絕沒傷其性命的想法。」有一衙役急忙放下棍棒,恭恭敬敬的說道。
李易瞥了一眼:「沒有最好,貧道只是隨口一說,以防萬一罷了,你們心中沒有鬼,無需在意。」
那衙役此刻卻是不知道為何,心驚肉跳,冷汗直冒,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恐懼,彷彿眼前的這位道人根本就不是人,倒像是一尊神人下凡,雖不顯示不漏水,但偶然間依舊能夠感受到那雷霆之威。
此刻。
那捕頭周進卻是匆匆忙忙的去往了衙門的內一處書房,求見了信州城的知府。
知府名叫陳年,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此刻正與幾位同僚埋頭公幹。
「捕虎令還是要簽發下去,那頭山君成了氣候,上次城隍前去抓拿,非但沒成,反而損兵折將,這可不行,若是哪天那條大蟲進了信州地界,本官只怕都不敢出行了。」
「最近的秋稅馬上要開始徵收了,這次朝廷減免了三成的田賦,賦稅慢一些計算,先足額收取秋稅,填補府庫虧空,明年再酌情減免一成,不可操之過急。」
屋內的陳年的聲音響起。
隨後他又瞥見了門口的周進,他問道:「周進,適才衙府震動,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了麼?」
「回大人,有一位道人抓了一歹人前來投案」周進將剛才的事情短暫的說了一下。
「造畜之術啊,本官以前到是略有耳聞,確實是一歹毒的法術。」陳年皺起了眉頭:「此事既然出現在了信州城內,必定早就有人從事這門勾當了,倘若真掘地三尺查下去的話,指不定要牽扯多少人。」
「把那惡首緝拿了,再抓幾個有瓜葛的人明正典刑,之後將解救的女子送還家鄉,此事就此為止吧。」
「大人,那道人有些不尋常。」周進遲疑了一下說道。
陳年說道:「再不尋常唯一隻是一道人而已,這抓匪緝盜的事情,本來就不該這等人管,他們這些道人做事全憑自己喜好,教訓了人,害了性命,美其名曰行俠仗義,但實際上卻是擾一方安寧罷了,若是人人如此,那還要朝廷做什麼。」
「去吧。」
隨後他揮了揮手,讓周進去忙。
「等等。」
忽的,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了書房內,卻見一旁的牆壁上掛著一幅畫,上面畫著的是一個身穿長袍的年輕男子,此刻伴隨著畫卷一抖,一位身形虛幻的人周身飄蕩著香火之氣走了出來。
「楚兄。」陳年有些詫異施了一禮。
此人名為楚平之,乃是夜間知府。
陳年白天斷人事,晚上楚平之斷陰事。
「那道人確實不凡,適才我觀之,此人身上有龍虎之氣纏繞,而且一道氣息化作了一頭銀色的斑斕猛虎,匍匐在我們頭頂,壓著衙門上的那頭白鶴悲鳴。」楚平之說道。
「龍虎之氣?」陳年臉色動容:「一個山野道人也有天子氣?這沒開玩笑吧。」
「這等事情怎麼能開玩笑,到了夜晚,城隍必定坐不住,估計四方神明都要一起來窺探。」楚平之說道。
陳年皺眉道:「如今大位初定今日又冒出一位身居天子氣的野道人,是禍非福,依我看,不如儘早除去,免生事端,倘若任其歸去的話,引來山野精怪追隨,他日必定聚眾生亂。」
他身為知府,自然是要維護朝廷,見到這樣的異類,第一時間就想著滅殺。
楚平之說道:「此事可大可小,容我一試,看看此人到底是何來歷。」
「也好。」陳年點頭都道:「不過此事應當上報上去,不可隱瞞,免得日後追查請來,你我都擔當不起。」
「這個自然。」楚平之點頭道。
隨後,陳年便讓周進取了畫像,帶去與門外那道人一觀。
不多時。
周進便捧著畫卷,大步離去,很快出了衙門。
他看見衙門口的大門旁,擺放著一張椅子,椅子上正坐著一位身穿赤羽道袍,長髮披肩的年輕道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