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過了這個站點之後,車廂內的光線卻又忽明忽暗起來,像是在閃爍一般。
不。
不對,不是燈光在閃爍,而是在前面一節的車廂內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推著一輛推車,正緩緩的朝著這邊走過來,因為那道身影的身高問題,每往前走幾步都會擋住一處燈光,所以這才導致了光線的變化。
李易此刻卻是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因為周圍的地面上冒出了一層白色的煙霧,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也有所降低。
他抬目看去。
卻發現那道高大的身影虛幻縹緲,猶如蒙上的一層白紗,無法看清楚其真實的樣子,但是卻處處透露出一種詭異的氣息。
「那是什麼玩意?」李易警惕了起來。
「不好,是檢票員。」那個叫孫飛的年輕男子此刻臉色驟變:「難怪那個女人剛才要下站,她是不是知道這裡會遇上檢票員?」
「我錢已經沒了,補不了票,該死,這怎麼辦?」也有一位乘客立刻就慌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買票。
火車上不買票也是能夠坐車的。
車廂門口的售票員並不會阻攔你,運氣好的話你可以蹭一趟火車,去往其他你想去的地方,但若是運氣不好,碰到了檢票員在檢票那麼你不僅要補票,而且還要被收取罰金。
但是他的錢已經沒有了。
根本補不了票,也沒有辦法交罰金。
驚慌之下這個乘客二話沒說,轉身就逃,想要離開這車廂,前往後面的車廂躲避。
只要拖延時間,或許可以在檢票員去到最後一節車廂之前,火車到站下車。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然而這個乘客剛剛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沒有走幾步,突然一個踉蹌栽倒在了地上,他看了看自己的雙腳立刻就驚恐了起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雙腳居然變成了乾屍。
「不!」
他大喊,有些絕望。
可是地面上白霧侵蝕而來,他整個人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化作了一具乾屍。
那個詭異的檢票員推著推車走過,卻緩緩的伸伸手將這具乾屍拎了起來,然後從推車裡拿出了一頂帽子,戴在乾屍的頭上,並且將其掛在了車廂的旁邊。
一個新的售票員出現了。
「原來那些乾屍是活人變的。」李易見到這一幕有些詫異。
但是很快。
那檢票員推著車來到了李易的旁邊,高大縹緲的身軀給人一種詭異的壓迫感,然後一隻手伸了過來,那隻手彷彿白霧凝聚,飄忽不定,似乎在示意他拿出火車票。
李易上車的時候買了票,他將那寫有64號的羊皮票遞了過去。
那檢票員接過之後,又緩緩的將票送還給了李易。
只是當李易拿回來的時候卻見羊皮票的另外一面多了一個奇特的符號,這個符號上有光芒流轉,似乎代表著檢票成功。
檢票員推著推車繼續前進。
玄月子此刻也醒來了,她遞出羊皮票之後不禁打量起了眼前這個東西。
不過檢票員卻不理會玄月子的目光,它履行自己的職責,檢票成功之後就將羊皮票還給了玄月子。
「這不是人,也不是生靈,是某種力量的顯化對它出手沒有用,只要力量的源頭還在,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玄月子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李易聽的若有所思。
這一點特性倒是和36號世界的鬼很相似。
隨後,他又看見這個檢票員推著推車來到了那個叫孫飛的男子身旁,可是孫飛此刻卻是神情緊張,惶恐不安,似乎拿不出火車票。
顯然,這又是一個想逃票的。
孫飛摸了摸全身,試圖拿出什麼東西來補票,但是很可惜,他搜遍全身卻沒有找到什麼值錢的東西。
而隨著時間的過去。
售票員也似乎知道了眼前孫飛的情況,當即收回了手掌,同時附近的白霧像是怨靈一般,又爭先恐後的朝著他湧了過去,似乎要瞎幹他渾身的精氣,將其化作一具新的乾屍。
「不要,我不能留在這輛火車上,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孫飛絕望的吶喊。
但是他想要跑,卻又不敢。
因為剛才那位乘客就是前車之鑑。
只要離開了座位,白霧襲來,立刻就能把你變成乾屍,只有檢票成功的人才可以無懼這種白霧的影響。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白霧已經在侵蝕他的身體,並且沿著雙腿一點點的往上襲來,慢慢的將其變成乾屍。
他還有時間補票。
這是售票員給乘客的機會,但是等自己全部都變成乾屍之後,那就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