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龜裂聲迴盪,緊接著流星鈴轟然垮塌破碎,而後從裡面跌出一具焦黑的屍體,那屍體死狀悽慘,像是被煙火氣活生生的燻死一般。
「咳咳。」
但是在紫金葫蘆後,一個痛苦的咳嗽聲迴盪,天江子倒在地上同樣面龐發黑,但是卻依舊存活了下來。
到底不愧是三花境級別的高手,即便是末法時期,生命力也十分頑強。
可是他雙臂燃盡,肺腑灼傷,五氣失衡,元氣大傷,即便是現在存活,卻已經是一個殘廢了。
李易此刻騰雲而至,隔空一抓,那個紫金葫蘆當即易主,而且沒有了法力維繫,這個紫金葫蘆也迅速縮小,化作了半尺大小,被他託在手中。
「這是天江子的下品道器紫金葫蘆,自帶洞天,內含三煞神沙,可閉人心竅,毀人元神之花,十分厲害,不過如今他只怕是蘊養不起那一葫蘆三煞神沙了,現在這個紫金葫蘆只能淪為尋常道器,威能大減。」一旁的香湘子當即說道。
顯然她和這個天江子是老對手了,十分了解他的武器。
李易隨後將其收進了儲物法器當中,他隨後看了一眼這個曾經的三花境高手,手掌一握,一道銀色的雷霆被握在了手中,準備送其上路。
「太易,等等,別殺他。」忽的,玄月子揹著高能狙擊槍,一邊跑來一邊大喊,她雖然狀態恢復了,但是依舊沒有法力,無法飛行。
等玄月子跑到此地的時候,卻已經是氣喘吁吁了,她說道:「天道宗有不少弟子被皇庭所擒,用天江子或許可以換回他們,他是天一宗的三花境高手,皇庭不可能坐視不管的。」
「交換人質麼?」李易點點頭:「也好,那就留他一命。」
此刻,天江子忍著臟腑灼傷的疼痛,掙扎著站了起來,他慘笑一聲道:「你們天道宗倒是道運不絕,窮途末路之際能出這等修道奇才,末法時代能練出十二道心火之氣,當真是古今未有。」
「天江子,若是想少受一些苦頭,交出翻江倒海之術,我可以求太易,幫你解除你體內的心火之氣,若是這股心火之氣不拔除,將伴你終生,每日午時,陽氣最盛之時,你將感受烈火焚身之痛,這等痛楚以你現在這狀態扛不住,必定提前坐化。」香湘子目光冷漠的說道。
「你們天道宗的神子已經學會了道器宗的呼風之法,居然還要覬覦我們天一宗的翻江倒海之術,難道不知道嚼多不爛的道理麼?」天江子說著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一股灼熱之氣從肺腑之中吐出,讓他感到格外燒心。
香湘子重重一哼:「這個不關你的事情,交還是不交?」
「死了這條心吧,天一宗的傳承不會給你們的,若是有本事殺了老道。」天江子有幾分傲氣,寧死不屈。
「真以為我不敢殺你麼?」
香湘子大怒,眉宇間殺氣蒸騰,大步走上前來,黑髮飛舞,猶如一尊女魔頭,欲大開殺戒。
「仙姑,冷靜,他這是在求死。」李易當即一喝。
香湘子聽到李易的聲音當即止步,脾氣立刻收斂,然後軟糯糯的說道:「太易提醒的是,奴家險些犯了錯,還請太易勿要責怪。」
李易隨後又問道:「玄月子,被天一宗所擒的弟子數量多麼?」
「七仙姑一脈只有兩三人被擒,護法一脈倒是被擒的比較多,三十六護法當中有好幾位護法深陷其中,音訊全無,神女一脈也有不少人落到了皇庭手中,其中神女也音訊全無這些還是我知曉的,還有很多我不知曉的。」玄月子說道。
「看來一位三花境的高手可換不出這麼多弟子。」李易說道。
玄月子嘆了口氣道:「能救一位是一位吧,問心無愧即可。」
「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去皇庭一趟吧,免得夜長夢多。」李易說道:「我也想盡快幫助你們了結這件事情,因為此事過後我就要離開皇庭,前往他處了。」
「太易言之有理,天道宗事已至此,強求已無用,解救完眾弟子之後,若是太易不嫌棄,我願意追隨左右,遠離道庭糾紛,共探大道。」
玄月子此刻也有幾分看透這些恩恩怨怨,繼續糾纏下去的話只會有更多的人喪命。
與其如此,不如放下心中仇恨,離開道庭,過一些尋常的生活,畢竟死去的人已經死了,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著,天一宗大勢已成,即便是太易出面也難改變什麼,唯一好點的就是,幫天道宗剩下的人選一個好點的結果,留下些道統,好過灰飛煙滅。
「此事稍後再談,先去皇庭,騰雲。」
李易道法施展,一朵巨大的祥雲離地而起,託舉著三人以及受傷的天江子飛了起來,然後朝著皇庭所在的方向飛去。
善翼啼鳴,緊隨其後,天空上隱匿的雷霆戰機也再次發動了起來。
這次前往皇庭李易自然是要做好十足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