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雷鳴聲迴盪,下一刻,一道恐怖的雷霆自林綵衣的身上湧出,轉瞬而至,無可躲避,瞬間劈向了李易。
「什麼?」
李易銀色的眸子陡然一縮,他靈魂預警。
可是預警太慢了。
這道雷霆已經迎面劈了過來,根本不給你任何躲避和反應的機會。
「紫霄宗的天雷符?」觀戰的修仙者們頓時齊刷刷的看向了張乙華。
所有人當中,只有張乙華才會畫天雷符,這是紫霄宗的招牌之一,而且由張乙華所畫的天雷符,其蘊含的威力相當於金丹修士一擊。
張乙華此刻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心中暗道:「這次鬥法只能勝,不能敗,一道天雷符算什麼,林綵衣身上還有上品靈器玄龜甲沒有使用,這場鬥法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對方會輸。」
雷光炸開,那威能哪怕是有鬥法臺的陣法保護也能感受其可怕之處。
一位靈魂境的進化者根本就不可能擋下來。
「完了。」
金色學府的學員們見此心中皆是一沉。
被這樣的雷劈中怎麼可能活下來。
而且這種威力的攻擊怎麼可能是一位築基期修士能夠打出來的?
對方使詐?
雖然他們不懂修仙法,但是他們也不蠢,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本以為李易就會被這一道天雷劈死,可是下一刻,超乎所有人的想象,一道身影竟然沐浴雷霆,渾身銀色光輝流淌,竟從那一道雷霆之中殺了出來,儘管渾身電閃雷鳴,可是卻都沒有傷其分毫,反而將其肌體淬鍊出了一道道銀輝。
銀輝和雷電交織,李易身披蛟龍甲,猶如一尊殺神一般襲來,氣勢驚人。
「該死的血脈之力,此子天生不懼雷霆。」金丹修士張乙華見此瞬間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勃然大怒。
不是他的雷法不夠強,而是遇到剋星。
只是為什麼偏偏這傢伙剋制雷法,不去剋制其他法術?
「怎麼會?」
鬥法臺上,已經受了傷的林綵衣此刻眸子陡然一縮,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金丹修士的雷法居然劈不死李易?
她閱歷有限,不知道有些身負血脈之力的人是可以免除一些法術傷害的,有些人無懼烈火,有些人無懼寒冰甚至有可怕的血脈可以讓人萬法不侵。
然而李易已經再次殺至。
拳罡宣洩,佛陀一怒。
這次輪到林綵衣避無可避了,但是她此番生死磨鍊之下卻是做出了反應,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她的法力調動,此刻沒有依靠玄光盾,因為對方連赤霞劍都能毀,玄光盾估計也擋不住,現在只有用出玄龜甲了。
驟然間,一塊塊青色的鎧甲從身體上浮現了出來,瞬間包裹住了她的全身,而且靈光閃爍之間化作了一頭巨大的玄龜顯現了出來。
李易一拳轟至,無法撼動這隻玄龜分毫,反而玄龜一吼,氣勢爆發,竟直接將其震飛了出去。
「果然還有底牌,這些修仙者各個都是老六,陰的很。」他身形暴退,對此毫不意外。
林綵衣此刻掙扎的站了起來,猶如天上的仙女給打落了凡塵,狼狽不堪,她此刻喘著粗氣,渾身都在顫抖。
用上品靈器不是沒有代價的,很耗費法力。
之前的鬥法已經讓法力消耗很大了,這幸虧是一件上品靈器,不是寶器,否則她連用都用不出來。
林綵衣不敢遲疑,急忙拿出了一枚丹藥,準備服下恢復法力,不然她今天可能真會死在這裡。
可是這一幕卻被李易捕捉到了。
對方已經被逼到吃丹藥的地步了麼?
看樣子確實是極限到了。
「就是現在。」
李易此刻周身十二大竅穴齊鳴,恐怖的銀色氣息如潮水一般宣洩而出,頂住那頭玄龜的一吼,不退反進,殺向了林綵衣,同時一根蜚目之針也從儲物法器之中拿了出來。
耀眼的金光顯現,刺目無比。
「對方真正的殺招出來了。」
所有的修仙者腦海裡見此一幕,驟然失色,腦海裡不約而同的出現了這個想法。
林綵衣也看見了這一幕,她感覺雙目刺痛,心神激盪,同時也明白李易這是要靠這一擊決出勝負,定下生死。
把丹藥一吞,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將全部的法力灌注進上品靈器玄龜甲當中。
只要抗住了這一擊,她法力恢復過來,依舊可以再戰一場。
然而金色的蜚目之針飛來,鋒芒之極,難以抵擋。
僅僅頃刻之間就擊穿了那隻玄龜,來到了林綵衣的身前,儘管她此刻也披了甲,一塊塊青色的甲片堅不可摧,可是卻依舊被這根神針紮了進去。
瞬間。
神針貫穿前後,釘在了鬥法臺上。
林綵衣只覺腰腹一陣刺痛,但很快卻又沒事了,這神針鋒芒太過極端,導致穿過了人體,人體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就是為什麼李易覺得蜚目之針鋒芒有餘,殺傷性不足的原因了。
只有將神針留在對方身體裡,才能輕易的撕裂對方的肌體,造成大量的傷害。
可是與強敵交手往往瞬息之內,很少有機會能夠把握時機將神針打進對方的身體裡,因此李易才想到了淬毒。
「那是.一根神針?居然破了玄龜甲,開什麼玩笑。」
「不,不止,下品寶器鬥法臺的地面也扎出了一個孔,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會如此的鋒利?」
「不認識,但絕不是一件寶器,也不是什麼仙器,倒像是某種靈獸身體內孕育出來的東西。」
金丹修士見此一幕驚疑不定,他們沒想到李易的殺招居然能破玄龜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