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著走!」苑兒說完,率先在前方引路,王蠻拖著眼鏡朝前方走去。
被拖在地上,眼鏡的衣服時不時的傳來撕裂的聲音,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擦傷的痕跡。這股劇痛,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得了的,眼鏡的胸口已經摩掉了一塊大皮,肘部甚至已經露出了森森紅肉。由於地面的溫度過高,眼鏡不但要忍受著被摩破皮的痛苦,還得忍受著被燙傷的後果。
「對!將他丟出去。」
「哇!引來兩隻了,先別殺,先逗逗那兩隻怪物。」苑兒愉悅的聲音不斷傳來。
鑽心的劇痛令眼鏡麻木了,他渾身被捆著,連動都不能動,腹部處有一根繩子繫著。現在的眼鏡就如同被繩子繫著的肉塊,時不時的被丟擲去引來其他怪物。周身佈滿了各種傷痕的眼鏡,連死的心都有了。
「不好!那隻怪咬到他了。」
「擔心什麼,不就咬到一隻腿,又沒咬死,讓那隻怪物咬,你們兩個先對付那隻。」
感受腳心被利齒撕扯著,眼鏡實在忍受不住了,他想一頭撞死。
不遠處,一男一女正在行走著。
這兩人是風部學院的學員,兩人的長相很相似,如果不注意看的話,還以為是雙胞胎呢。這兩人是風部學院新一屆的學員,也是最近風頭正勁的雙子星,星月和星龍兩人。姐弟兩人倒還真是雙胞胎,只不過是龍鳳胎。才剛入學一年,兩人就已經打到了四層的實力,並加入了風之戰堂。
只是兩姐弟性格古怪,不喜歡與其他人一同刷怪,所以兩人時常是搭伴而來。
「姐!不知道這次會不會遇到那個傢伙。」星龍轉過頭說道。
「應該不會吧,上次在地底一層,那個人也不會這麼巧跑這裡來。」
星月聳了下肩膀,想起當初遇到的那個男子,她還依稀記得那一幕。回想起那男子的實力,星月猜測那名男子的實力大概只有三層到四層左右。一般五層的職業者是絕對不會跑到第一層去刷怪的,至少都會在三層,因為在第一層根本就沒什麼源力。縱使是五層的職業者,也不敢輕易面對那麼多的怪物。而且,對方還是在沒有任何裝備的情況下。
「嗯?什麼聲音?」星龍停下了腳步。
「好像是那邊傳來的,去看看。」星月望向了左側。
兩姐弟爬上了一座丘陵,朝著前方望去,正巧看到眼鏡被甩出。被五花大綁的眼鏡,落在了闢火獸堆前。見到這一幕,星月和星龍兩人倒吸了口冷氣,太殘忍了吧。那四個地部學院的學員怎麼會如此可惡,居然用人來當誘餌。再看眼鏡,渾身上下都是傷,特別是胸膛部位,一片血肉模糊,看得人心驚肉跳的。
這四個地部學院的學員,根本就沒人性。
「這些畜生!」星龍惱怒之下,欲要衝出去。
「別衝動!他們四個人呢。」星月攔住了星龍,她也著實惱火。這四個人的做法實在太過了,縱使有深仇大恨,殺了對方也就算了。很明顯,那四個人是在用這個可憐的水部學員當成玩樂的工具了。在這四個傢伙的折磨之下,那個水部的學員體無完膚,這種行徑太令人髮指了。
「姐!再不阻止他們,那個人就死定了。」星龍滿腔的怒火,他都快看不下去了。
「我知道,我們偷偷繞過去。」星月也快看不過去了。
這四個人的行為,比畜生還不如。
星月帶著滿臉怒火的星龍,緩步繞了過去。
就在這時,突然闢火獸群出現了躁動,十多隻闢火獸忽然咆哮的朝阿浪四人衝了上來。十多隻闢火獸,縱使他們擁有著四層的實力,也難免會手忙腳亂,他們可不想受傷。
「不好!王蠻,快撤!」阿浪急急吼了一聲。
苑兒忽然想到了什麼,惡毒的說道:「將那傢伙丟出去,攔住那些闢火獸。」
「丟?」王蠻怔了怔,不忍的看了一眼阿浪。
「快!讓你丟就丟,反正這個傢伙快死了。再說了,這傢伙也不是死在我們手上的,是死在怪堆裡面的。反正又沒人看到,快丟啊。」阿浪也趕緊喊了一聲。
王蠻咬了咬牙,一甩手,將只剩下一口氣的眼鏡給丟了出去。
啪嗒!眼鏡摔落在怪群中央。
看著張牙舞爪衝來的怪物,眼鏡臉上露出瞭解脫之色,瘋子!胖子!對不起了,我先走了……
「姐……」看到眼鏡被丟出去,星龍怔住了。
「不……」
星月驚撥出聲。
星月心底十分愧疚和懊悔,正因為她的遲疑,害死了眼鏡。如果,如果能夠再重頭來過,她絕對會衝上去救人。可是,已經沒有如果了……
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死在自己眼前,無論是星月還是星龍,兩人都感到深深的懊悔,更多的是對那四個傢伙的痛恨,這四人簡直就是畜生。
眼看著眼鏡就要被怪堆給吞沒了。
轟……
一陣驚天雷聲震響。
這一道聲音,將星月和星龍兩人震醒了過來。
正在應付著前方兩隻闢火獸的阿浪等人迅速抬起頭,只見在亂石中,一名黑髮少年正朝這裡衝來。每一腳踩在地上,都給人一種地面在震顫的感覺。轟鳴的雷聲,正是從黑髮少年的腳下傳出的。那不甚強壯的身軀,看起來卻如同一座巨石在滾動一般,在黑髮少年的肩膀上,還有著一柄黃金色的如同柱子一般的奇怪武器。
看到黑髮少年出現,星月和星龍兩人同時一怔,怎麼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