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容細細的應了聲紅著臉道,停了下來:「夫君,父親他沒事吧。」
「老丈人能有什麼事,不過是喝醉了而已。」李修遠笑道:「他能同意你我之間的事情也的確是解決了一塊心病,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卻要和容兒你說說。」
「夫君要和奴家說什麼?」秋容轉身過來眨了眨眼睛道。
李修遠卻是摟著她的細腰,將其擁入懷中,然後附耳道;「最近幾日我心中湧出一股不安,京城之中風雲驟變,有些事情怕是連我也無暇應付,我希望過幾日容兒你隨老丈人一併返回家鄉,我會派人一路護
送,等京城的事情結束之後我會去親自接你走。」
「夫君,父親才剛剛同意我們之間的事情,奴家不想離開夫君。」秋容抬起螓首很是依戀和不捨。
李修遠笑道;「待嫁的女子尚且有一旦時間不能見到自己的郎君,容兒難到這點耐心都沒有麼?若是容兒你覺得不安心的話,可以去我老家待著,等我回去,我是郭北城人士,郭北縣李家便是我老家,容兒
你若是去了憑這銀鎖兒就能證明身份,沒有人敢趕你走的。」
「那夫君什麼時候回來......」秋容道。
李修遠道;「最晚一個月,不會太久的。」
「嗯,那奴家聽夫君的。」秋容道:「對了,奴家還有一事也好和夫君說。」
「什麼事?」
「是鏢局後院小謝姑娘的事情,」秋容道:「小謝姑娘知道我們的事情之後整日以淚洗面,夫君應當去安慰一下小謝姑娘,她對夫君的愛慕不下於奴家,還希望夫君莫要辜負的小謝姑娘的一片心意,若是夫
君不介意的話,成全了小謝姑娘吧,她生前已經很可憐了,奴家不想她死後也如此。」
「小謝麼......」李修遠道;「她是女鬼,我不能觸碰,否則她有形體消散的危險,正是這一點我才一直避諱小謝姑娘。」
「那夫君你想一想辦法吧?」秋容懇求道。
李修遠道:「小謝姑娘其實路只有兩條,要麼去陰間生活,等待陽壽耗盡,投胎轉世,要麼借屍還魂,再重活一世,前者她並不贊同,後者則是需要一位女子的肉身作為她新的軀殼,可後者等同施以邪法害
人,我沒有學此類的法術,也不想去做這樣的惡事,故此只能迴避小謝姑娘的這番心意。」
說完他也是一嘆。
人鬼殊途的事情他經歷過,當初和青梅也是這樣的。
秋容開口道:「其實如果夫君同意的話,我可以將自己的身子借給小謝姑娘,奴家和小謝公用一具身子。」
李修遠笑道:「你對小謝的憐憫和愧疚我心中知道,不過這是不可取的方法,現在小謝還能靠近你麼?你身上沾染了我的氣息,又和我有了名分,鬼神見到你都要避諱,更別說小謝這樣道行淺薄的女鬼了,
而且此法也不可取,即便是你暫借身子個她,可這女鬼附身也是極其消耗活人的陽氣和女鬼的陰氣。」
「陰陽相融,彼此都會受到傷害,不過小謝因我而傷心,明日我的確是應該安慰安慰她一番,好了,現在天色不早了,我想我們也該回房休息了。」
說完,拉著她的手邊往臥房走去。
秋容低著頭,羞得滿臉通紅,但卻沒有半分牴觸,乖乖的隨著自家的郎君進了臥房。
不過第二天的時候,李修遠很早就起來了。
他將衙門的事情交給了秋容代為處理,然後自己則是帶著吳象,沙金等幾個親信,離開了衙門,去了京城某處。
這裡是禮部侍郎王太常的王府。
王府的後院之中卻是響起了男女嬉戲的聲音。
一位傻頭傻腦的公子,此刻正和幾個丫鬟玩著蹴鞠,追趕著一個布球,跑來跑去,累的滿頭大汗,而在一旁一位身穿綠色羅裙,年輕貌美的女子正坐在鞦韆上笑吟吟的看著他們追逐打鬧。
這和痴傻的公子名叫王元豐,是禮部侍郎王太常的兒子。
京城之中很多人都知道,王元豐天生痴傻,連男女都分不清楚,如今十六七歲了卻還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滿院子玩耍。
「小翠,小翠,你快幫幫我嘛,布球被我給踢飛到了樹上,你幫我把它拿下來好不好。」一會兒之後,王元豐跑了過來,拉著這個貌美少女的手就撒嬌起來。
卻是因為之前玩耍的時候布球被踢到一棵樹的樹梢上去了。
小翠笑道;「你替我推鞦韆,我就把球拿下來。」
「好啦,好啦。」王元豐拍著手掌,立刻賣力的替小翠推著鞦韆。
「再高一點,再高一點。」小翠站在鞦韆上笑嘻嘻的說道。
王元豐推鞦韆越發賣力了:‘小翠,你飛的好高,我也想玩。’
小翠笑了笑卻是不回,在鞦韆蕩起最高的時候,她突然張嘴一吐,撥出了一口氣。
立刻一股怪風捲起,吹動了一旁的樹梢,簌簌作響,然後布球突然就從上面掉了下來。
「元豐,你看你的布球掉下來了,你還不去玩布球?」
「掉下來咯,掉下來咯,我去玩布球了。」王元豐見到布球滾落了下來,立刻手舞足蹈的跑了過去,繼續和丫鬟追逐著布球。
小翠笑嘻嘻的看著兩人玩耍,鞦韆沒有人推,卻是蕩的比之前還要高了。
可是,忽的。
小翠的臉色猛地一變,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目光有些驚恐的看向了王府大門的方向。
這氣息是......京城的那尊聖人。
李修遠此刻來到了王府大門前,敲了敲門。
「揚州刺史李修遠,今日特來拜會禮部侍郎王大人。」他向下人表明來意。
「還請李大人稍等,小的這就去通知老爺。」下人見此不敢大意,急忙回去稟告。
李修遠此刻眯著眼睛看了看王府的上空.......為何王家有一股妖氣盤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