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李林甫學了一段時間朝堂之上的爭鬥手段,怎麼可能中計。
舉起殿外的銅獅?那玩意可是實銅澆鑄而成的,是人可以舉起來的麼?
這下輪到這些官員們吃驚了。
舉起銅獅比戰十位執戟士難度還大,這個李修遠瘋了?自尋死路?
一時間,所有的文官都不說話了。
李修遠說道:「既然諸位大人都不說話,那便是默許了,吳象,去,把殿外的那尊銅獅子拿進來。」
「不比了麼?」吳象道。
「去拿那銅獅子進來,不比了,快愣在這裡做什麼?難道讓官家還有諸位大人等你不成?」李修遠說道。
「知道了,東家。」吳象立刻轉身就跑出了殿外。
這個時候所有的文官都忍不住探出了腦袋看了看這個身材高大的武夫,能不能舉起門口的銅獅。
「老夫絕對不相信世上有人能舉起那玩意,萬夫不當之勇?那只是野史說說而已。」
「這李修遠可能是識破了我們的算計,所以狗急跳牆了,到時候舉不起來也不能彈劾他欺君之罪,官家頂多就是收回對這個吳象的是賞賜而已,李修遠是動不了的。」
「小小年紀,哪學的這麼狡黠,之前楊大人讓禁軍攔住他們也沒有攔到,不知道這李修遠用了什麼手段進來的。」
可是就在眾文官議論的時候。
吳象已經來到了那銅獅子旁邊,他彎腰蹲下,雙臂用力抱緊了這銅獅子的底座。
沒有臉紅脖子粗的拼盡全力,只是腳下一起,雙臂一抬。
這座純銅澆鑄的銅獅子竟輕而易舉的舉了起來。
吳象彷彿沒有多少壓力,舉起銅獅子就往大殿走來。
「非人哉,竟真舉起來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此人當真有如此力氣?」
「糟糕,糟糕,失策,失策了。」
這些文官見此有人震驚,有人難以置信,更有人慌了神,暗道不妙,不妙。
就連一旁候著的十位執戟士也一時間震的說不出話來。
文人只知道此人的力氣大,但是執戟士身為武人卻十分的清楚,這要舉起這石獅子到底是意味著什麼。
便是武道宗師也不可能辦到啊。
即便是辦的到,人的雙臂也撐不住這樣的重量,會被壓垮,折斷。
但是此人卻超過了尋常的想象,不但舉起來了,反而不覺得很吃力,身體也沒有絲毫承受不住的樣子。
「此力近乎鬼神,」執戟士們心中驚駭的想到。
同時也忍不住流出一絲冷汗。
還好,還好剛才沒有比試,若是比試的話,這人的力氣一下就要折斷大戟,劈碎人軀。
就在坐在龍椅上的趙官家這個時候也驚的出生神,看著吳象舉著那巨大的銅獅子走了進來。
「四象之力,舉起一座銅獅子不是難事。」
李修遠神色如常,站在大殿之中看著吳象走進來,心中則是暗道:「可惜那一頭白象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否則五象之力在身,一手各舉一座銅獅子也不難辦到。」
他的四象之力,不是四頭大象的力氣,而是四頭神象的力氣。
什麼神象?天上菩薩的坐騎,得菩薩念力加持,修行過金剛妙法的白象,才有資格稱為神象。
即便是他也不知道這吳象力氣的極限在哪。
只知道,廟裡的銅鐘,他像是抬臉盆一樣輕鬆,門口的石獅子,他可以當石子一樣丟著玩,碗口粗細的渾圓鐵棍,在他手中揮舞的像是樹枝一樣輕鬆。
李修遠身為武道宗師,習武十幾年,可那一次在金陵城的時候拿兵器接了他一棍子,還在卸力的情況之下,都被震的吐血,可想而是,這傢伙有多可怕。
幸好這吳象是跟著自己,若是妖邪一流,他覺得自己可以寫好遺書,準備棺材了。
聖人命格也不頂用。
「東家,這東西放哪?」吳象走進來,地上厚實的金磚已經被踩出了龜裂,一路走來,周圍的文武官員唯恐避之不及。
生怕這玩意倒下來砸中自己。
「不累的話暫時就舉著,待會兒還要返回去。」李修遠道。
說完,他又對著官家施了一禮道:「官家,吳象的力氣驚人,並非臣不讓他比試,實在是他下手沒有輕重容易鬧出人命,還請官家明鑑,若是戰場和敵寇廝殺還好,皇城之中萬萬不能讓他胡來。」
「確實如此,確實如此。」
趙官家亦是抹了抹額頭汗水,感到有些害怕,連忙道:「此等神力世上罕有,朕,朕要封他為神力將軍,讓他好日後繼續為朝廷效力。」
「吳象,還不放下銅獅子拜謝官家。」李修遠說道。
「轟~!」
銅獅子放了下來,感覺整個大殿都震了一下,吳象咧嘴一笑:「多謝皇上。」
所謂的神力將軍和那夜叉將軍一樣,雖然是將軍,但只是一個雜號將軍,不值錢。
但是對吳象這種之前還在做乞丐的人來說,能有神力將軍做,算是光宗耀祖了,畢竟單純的武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極限了,不像李修遠秀才出身,又有國師在朝廷之上運作,再加上他滅了李梁金功勞,
才有了這地位。
「吳象,把東西搬回去。」李修遠又道。
吳象應了聲,又搬著銅獅子出去了。
「此人力氣雖大,但頭腦不是很足,對這李修遠言聽計從,難對付,也不難對付。」百官見到這怪物走出去之後心中鬆了口氣,但又注意到了吳象的情況,心中也算是有數了。
這樣的人構不成威脅,只要沒有李修遠的庇護,拿捏此人輕而易舉。
沒腦子的人力氣再大也沒用。
如那左千戶,六扇門的崔總捕一樣,都是很好擺弄的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