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目光凝重,因為他知道自己的這些屬下昨日一夜全在鏢局裡,根本就沒有外出,哪裡會溺水?即便是個別幾個人外出溺水,也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溺水吧。
「水鬼作亂,這是有水鬼闖我鏢局,作亂害人。」他心中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大致緣由。
「吳象,吳象在哪?他也病倒了麼?」
驀地,李修遠又再次問道。
韓猛回道:「回大少爺,吳象並沒有病倒,他,他只是還在酣睡......」
「如此說來,鏢局之中沒有病倒的人就只有你們兩個了?」李修遠道。
韓猛道:「沙金鏢頭也沒有病倒。」
「是麼?」李修遠目光微動。
他明白這些人為什麼沒有病倒,沙金是習武之人,氣血強盛,陽氣剛猛,又修煉了鐵布衫法,鬼神難以加害,而韓猛命格不凡,他曾望過韓猛的氣,其氣成蛟龍,有王侯將相的潛力,至於吳象.....那憨貨
有四象護身,力大無窮,鬼怪難敵。
別說去謀害他了,不被他打死就算是萬幸了。
本以為自己身邊有這些本事非凡的人應當不會出意外,卻不想一夜之間竟成了這般模樣。
「燒一封書信出去,喚馬東牛二他們回來。」李修遠立刻吩咐道。
他過去鏡在馬東牛二的身上,他要取來過去鏡看看昨晚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嘿,嘿嘿,不用去把那一牛一馬給喚來了,他們一時半會兒回不來的,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出了京城把,為了抓捕那個人販可真是夠辛苦的。」
忽的,這個時候一個竊竊私語的聲音忽的從昏暗的大堂之中傳來。
旁人沒有聽見,只以為是什麼蟲兒在嗡嗡作響,但是李修遠卻明白,這是鬼語。
「嗯?」
李修遠回頭看去,眼中閃爍著金光,卻見大堂之內的主位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著一位身佩腰刀,穿著鏽跡斑斑鎧甲的兵差,這兵差臉色慘白,渾身溼漉漉的,時不時的有滴水落下。
他的存在使得整個大堂就顯得陰暗潮溼起來。
「什麼時候水鬼也能上岸作亂了?」他冷冷的說道。
這兵差卻是陰沉沉的笑了起來:「道行夠了,天下哪有我們這些水鬼不能去的地方?指不定哪天你在喝茶的時候就有一隻水鬼蟄伏在其中,進入你腹內,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這廝倒也有些能耐啊,
竟敢打傷鬼三將軍,真是不把我們家大王放在眼中啊。」
「昨日的事情只是給你一些教訓,你有本事是不假,可是看著樣子你身邊的人卻沒有你這般本事啊,看你那群屬下的樣子,得鬼病滋味不好受吧。」
李修遠聞言殺意露出,大步走進了大堂:「區區水鬼,駐留在人間已是不對,作惡害人更是大不對,如今還敢在我面前猖狂,現在就誅了你,回頭再去找那鬼工頭算賬。」
還未說完,他手中就有驚雷閃爍。
準備立刻就用雷法將這水鬼擊斃,不給他任何悔改的機會。
「慢著。」
這兵差卻不以為然的笑道:「這只是我的一具水鬼替身罷了,你便是誅滅了我也不過是讓我損失一些道行罷了,又不能真的將我誅殺,而且我留在這裡也無非只是給我家大王傳幾句話而已,你把我滅了,誰
又來給你帶話呢?難道你不想知道你屋子對面那隻女鬼還有那位姑娘的下落麼?」
提起這事情,李修遠暫忍住了殺意,他道:「說,那鬼工頭有什麼話帶給我。」
「放心,不是找你麻煩,只不過你冒犯了我家大王麾下的鬼三將軍,今日的事情只是給你一些教訓而已,如果你肯在晚上的時候擺上三百供桌,每桌供桌前準備三畜供奉,十罈美酒,二十對香燭,再加上三
十斤紙錢的話,上次的事情是可以原諒的,而且你的那女鬼還有姑娘也會送還,放心,她們現在都沒有事,不過我可不能保證她們明天也不會有事,嘿嘿。」
這兵差沉沉笑道。
李修遠冷冷道:「若是我不答應呢?」
「若是你不答應,今日這樣的事情還會再發生,你一個人再有本事,可也只能護的自己周全,其他人你護得住麼?不想惹麻煩的話就乖乖照辦,誰讓你冒犯了我家大王。」這隻水鬼兵差道。
「好,我答應你,三百桌供奉,想來鬼工頭麾下的鬼神不少吧,那麼你們什麼時候來取。」
李修遠目光微眯,聽到這話反而不生氣了,而是收起了雷法答應了下來。
「哈哈,這就對了嘛。你是懂得法術的人,自然知道我家大王的厲害,你放心,只要你準備妥當了,晚上就有我們的人來享用香火供奉,看在你識時務的份上今天我就折騰你了,記住,在入夜之前準備好,
否則後果自負。」
水鬼兵差說完之後便滿臉的興奮的得意化作一灘汙水,順著大堂地面的縫隙之中流了進去,轉眼之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