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進來李修遠就感覺到了一股陰冷之氣。
「此地怎會如此的陰寒?」錢鈞打了一個哆嗦道。
「鬼魅盤踞,自然陰氣沉沉。」李修遠道。
「胡言亂語,這裡是庫房重地,老夫是這裡的賬房,負責這裡的錢銀清點,你們是什麼人還不趕緊出去。」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男子呵斥道。
「失禮了。」
幾位讀書人有些歉意道:「我們是跟著這位李修遠,李兄臺來這裡抓鬼的,不是有意的來打攪你的,我們也是好奇今日想要看看李兄這位奇人是如何的抓鬼除妖的,並沒有想要冒犯的意思。」
「哼,最好別亂來,否則丟了什麼貴重的東西老夫可擔待不起。」中年男子道;「那邊是放置珍寶的地方,你們可不準踏入,南海的珍珠,西域的寶石,古人的字畫都放在那裡,隨便一件可都價值千金呢,
都是那些達官顯貴,皇親國戚送給醉風樓姑娘的。」
幾人聞言有些詫異,沒想到小小的一座青樓竟收攏瞭如此貴重寶物。
李修遠笑道:「我不是為寶物而來,是為一隻老鬼而來,確切的說是為了你而來,做鬼多少年了?連自己是鬼都已經記不清了麼?」
什麼?這賬房是鬼?
當即所有人睜大了眼睛,嚇了一跳,離得近的錢鈞更是嚇的連連後退,險些跌在了地上。
賬房臉色微動,呵斥道:「什麼鬼不鬼的,你在做什麼老夫一句也不聽懂,再這般無禮的話當心老夫讓你趕你們出去。」
「不用惱羞成怒,我也不是來誅殺你的,只是認為你這可憐的老鬼助紂為虐也不是一個辦法,陰間尚缺幾個賬房,你有興趣麼?」李修遠道:「這可是一門好工作,做的時間久了說不定還能升官,前途無量
啊,總好過你替人做長工。」
「來人啊,把這群書生趕出去。」賬房呼喝道。
李修遠卻是笑了笑,卻不多言,只是走了過去衣袖一揮。
眼前的這個賬房卻立刻如夢幻泡影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卻見他的座椅上多了一錠泛黑的銀錠。
兩個護衛此刻走了進來,他們正好見到了自家的賬房消失不見了,變成了一錠黑色的銀子落在那裡,不由嚇了一哆嗦。
「這銀子我拿走了,作為補償,還你們一錠。」李修遠收了那黑色的銀子,又將同等份量的銀子放上。
待離開這屋子之後,錢鈞忍不住追問道:「李兄,那賬房當真是鬼麼?怎麼完全看不出來啊。」
「當然是鬼,而且還是可憐的銀倀。」李修遠道。
「銀倀?什麼是銀倀?」張邦昌好奇問道。
李修遠道;「自古以來,有大戶人家,顯赫世家喜歡挖窖藏錢,但封窖之日必有一人以守銀為名在窖中殉葬,殉葬之日或餓死,或自殺於錢窖之中,死者怨氣不散,化作惡鬼,依附於銅錢,金銀之上,變作
銀倀,若是開窖之人不懂其中道理,取了那錠被鬼附身的銀錢那麼就會被惡鬼纏身,家破人亡。」
「看見我手中這黑色的銀錠沒有?這就是惡錢,一旦放在陰寒之地就會有銀倀顯化出來,不過我到是沒有想到這銀倀會是一位賬房,看樣子生前也是做了假賬貪墨了主人家的銀錢,被主人家丟進錢窖之中勳
殉葬了,所以我說這也是一隻可憐的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