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切此人都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吞噬自己。
而一旦墜入其中,就只有身死道消了。
「年輕人,過分了,在本仙人的宴會上把本仙人的賓客打入陰間,此舉是否有些不妥?」
一個帶著幾分懶散的老者聲音響起,卻見主位上的雲崖仙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
還是大腹便便,一副和顏悅色的樣子,但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宴席之上的那種享受之色。
「比起仙人的無禮和羞辱,在下覺得自己已經很剋制了,我打他入陰間不是因為想要殺雞駭猴,而是他已經開口說了要和我鬥法了,既已開口那就不是玩笑話了,我只能與之鬥法了,既是鬥法,技不如人,
被打入陰間也是合情合理的,不是麼?雲崖仙人。」
李修遠神色平靜的說道。
雲崖仙人掃看了一眼滿座的賓客,除了那位賓客之外的確是沒有其他的賓客打入陰間,也沒有哪位賓客受到傷害,便是大殿之中抬爐的仙鶴,起舞的仙女也都沒有墜入那一條條巨大的裂縫之中。
不是鬧事,而是示強啊。
因為自己之前對此人不夠重視,羞辱了一番,所以要用這手段找回顏面麼?
的確沒什麼不妥。
可是......這可是本仙人的雲崖洞府啊,若是被你當著面把賓客打入陰間,那自己雲崖仙人的面子往哪擱?
雲崖仙人目光一眯,捏了捏下頜的長鬚,隨意彈出了一根長鬚。
長鬚飛出,化作一根銀線直接飛進了那萬丈深淵之中,將那要被打入陰間,埋入地底的那位賓客的肉身和元神捲起,直接帶了回來。
「我要打他入陰間,仙人也救不得。」
「嗡~!」
然而此刻,李修遠手中的泰阿劍發出一聲劍鳴,卻見一道劍光閃過,直接將那根鬍鬚斬斷。
剛剛被捲起來的那個賓客還未元神迴歸,就再次被幽風吹走,再次墜入深淵。
「吧嗒。」
斬斷的長鬚彈了回來,落到了雲崖仙人的臉上。
雲崖仙人臉色一沉,眼睜睜的看著那位賓客被打入了陰間。
非他不救,而是這道人......不簡單。
法術厲害,手中的劍也是不凡,上面蘊含的金氣,媲美頂尖的劍仙,這個人又是道人又是劍仙麼?學會的法術還真是多啊。
「開天目,看看此人的跟腳。」
雲崖仙額上有光芒浮動,這光常人不可見,是天目之光。
天目一開,不但能觀人望氣,還能看透精怪真身,看到一個人的福禍,也能看到一個人的道行高淺。
然而云崖仙卻露出了幾分驚疑之色。
這不可能。
眼前這人,頭頂無氣,身上沒有道行,更是沒有福禍,
和肉眼看去的時候一模一樣,依然是那個樣子。
「藏氣了麼?連本仙人的眼睛都能瞞過。」旋即雲崖仙人凝重了起來。
修道之人會望氣,也懂得藏氣。
但他成仙以來,從未見過有道人把氣藏的這麼嚴實。
「仙人想看我的跟腳?何必這麼麻煩,直接說一聲就好了,我前陣子試了一次藏氣的法門,氣息都封閉了,如果仙人要看的話,給你看便是。」李修遠平靜的說道,他並不是故意隱藏,只是覺得隱匿氣息對
自己將來有好處。
他解開了法門,自身的氣息散發了出來。
頃刻之間,李修遠的頭頂之上紫氣蓋頂,籠罩四方,將附近染成了一片紫色。
而在這紫氣之中有一座金色的大山起伏,巍峨無量,足以鎮壓四方。
紫氣夾帶著金光映在了雲崖仙人的腦門上,他感覺天目刺痛無比,再看下去的話一雙眼睛必定會瞎。
「這不是修道之人該有的氣啊.......你到底是誰?」雲崖仙人感覺頭腦昏漲,眼睛陣陣刺痛,心中不免震驚起來。
如此可怕的氣,已經超過了仙神一流了,這還只是看了一眼,還不知道那紫氣之中有什麼東西蟄伏在裡面,繼續窺視的話估計會遭天譴,因為此人是被上天眷顧之人,否則怎麼可能會有紫氣蓋頂這樣的奇異
之相。
要知道紫氣這東西只有凡間的王侯將相才有的東西啊,但他們的氣和這比起來簡直就是江河比大海,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
「我的氣你不是已經看了麼,以仙人的本事應當算的出來吧。」李修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