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二十餘位道人齊齊施禮,參拜。
這個五六歲,騎黑虎而來的道童竟是這些道人的師祖。
「無需多禮,起來吧。」
這道童平淡的說道:「今日貧道回山門是因有一位貴客要臨門,若是所算不差的話,一個時辰之內當登山入門而來,此人是已是山門中人,拜在瞎道人名下,算起來是貧道的徒孫了,論輩分還是一些人的師
叔,他此番上山不為求道,只為求法。」
「山門中一切法術皆可授予他,一切便利能允便允,九十日期滿,他就會離開山門,在那之前還需謹記,莫要與其沾染因果,結怨生仇,否則墜入萬劫不復之地,後悔莫及。」
此言一處,坐下道人皆多有驚色。
門中法術盡傳授,還允許便利,此人是誰啊?還值得師祖親自現身傳令。
並且此人還有大因果在身,招惹不得。
這種人大因果在身的人,只能結恩,不能結仇。
恩有大福報,仇有大惡報。
便是不明說,在山中修行這麼多年的道人門都懂。
「敢問師祖,此人是何人?」有道人恭敬的問道。
道童師祖說道:「天宮的主,陰間的王,凡間的皇,傳世的聖,也有可能是蓋世的魔,亂界的妖,他是何人,貧道亦難斷言。」
懂了~!
聞言,這些道人皆心中恍然。
瞎道人的徒弟能有這樣命格的人那就只剩一人了。
那個十幾年前,紫氣東來三萬裡,應世下凡的人間聖人,郭北縣李家子......李修遠了。
雖天機矇蔽,算不出他的身份,但山門之中瞎道人也偶爾提起過,如今被這一點撥自然心中清楚。
「醉道人,你來晚了。」忽的,道童師祖開口道。
此刻,一個醉醺醺的道人雖然步伐矯健趕路上山,但還是慢了一步來到了大殿外。
「見過師祖。」醉道人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道童師祖道:「既晚來片刻,便罰你去接應此人上山吧。」
「是,師祖。」醉道人應道。
「若有不決之事,可焚香禱告,貧道自能知曉。」道童師祖說完便騎著黑虎,駕著祥雲,掀開殿頂,飛上蒼穹,很快便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遠處。
「恭送師祖。」眾道人又施了一禮。
「唉,什麼時候能有師祖這樣的道行就好了,貧道修道四十載,頂多能離地三四丈,飛天遁地那是萬萬不能。」有一老道感慨道。
亦有道人笑道:「師祖已是人仙,長生不老,非大劫不落,我等龍虎未交泰,金丹未凝聚,還敢奢求成仙?好好打坐練氣便是,成不了仙,也能得逍遙。」
「瞎道人聽聞要成仙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入世修行,福德庇護,得了機緣而已,若是你想不如也入劫去,世俗遊一圈,說不定也道行大漲。」
「不敢,不敢,紅塵應劫,十有九殤。」
醉道人此刻打了個酒嗝晃晃悠悠道:「貧道去接引那人進山了,就不陪諸位師兄弟閒聊了。」
說著,又晃晃悠悠的離開了。
很快,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招來了一個人:「凌風子,去山中一趟,將瞎道人那寶貝徒兒接引上山。」
「師傅,你又醉了,徒兒哪認識師叔那位世俗的徒弟。」凌風子說道。
「你會認得的,那個面相看不出來的人便是了。」醉道人道。
凌風子應道:「如此徒兒便知曉了。」
「去吧。」醉道人揮了揮手,又自顧自的飲酒起來。
凌風子離開之後,心中琢磨起來,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師傅所說的那人很有可能是昨日他在長壽鎮遇到的那三個人中的一個。
其中一人騎龍馬,身負天命,必定不凡。
想來要接引的人便是那人了。
實在不行,三個人一起接引上山也無妨。
「應該不會是哪個害貧道臉面丟盡,滿嘴謊言的書生吧。」凌風子忽的心頭一跳,不由想起了那個惹人厭的書生。
若是此人是瞎師叔的徒兒,論輩分的話豈不是比自己還高。
要入了山門揭發了那日之事,自己豈不是要倒霉了?
不成,不成,這怎麼行。
凌風子心中雜念紛紛,不知不覺的出了山門,入了大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