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費心了,山在眼前,路在腳下,我等會自行前去。」李修遠道。
凌風子怒極而笑:「好,好得很,貧道倒要看看你這三人明日如何上山求仙問道,掌櫃的,按以往的規矩,裝上三大壇酒,待會兒貧道還要送上山去,今日遇到三個俗人,還需早點回去,免得影響了修行。
」
說完,不再理會這幾人,從腰間解下一葫蘆,遞給掌櫃。
掌櫃恭恭敬敬的應了聲,便吩咐小廝去打酒。
卻見那酒水不斷灌入葫蘆之中,小小的葫蘆卻就是一個無底洞一樣怎麼樣也灌不滿,不多時,一缸酒就已經倒盡。
「這是神仙法術啊。」一旁的周才見此,驚歎起來。
「這葫蘆是仙家寶物,豈是你們凡人可以知曉了,莫說三缸酒,便是五湖四海之水也能盡數裝下。」凌風子聞言微微有些自得道。
這葫蘆不是他的,是他師傅的。
因為平日好酒,故而每隔一段時間他都會來長壽鎮打酒送去。
「雖是一件寶物,但裝五湖四海之水就有些誇張了,我看頂多就能裝十缸水罷了。」李修遠搖頭道。
「他是如何知曉了?」
凌風子聞言,心中大驚。
此人說的不假,師傅的這葫蘆的確最多隻能裝十大缸水。
不過這也算是極多的了,用來裝酒那是萬難裝滿的,畢竟酒貴,裝滿葫蘆,便是銀錢也得花費良多。
修道之人錢財拮据,所以裝滿的情況是極難發生的,故而他吹噓能裝五湖四海之水凡人亦是深信不疑,聞言之人無不驚歎羨慕、
卻不料今日被這個古怪的書生一語看破。
李修遠之所以知道,當然是因為自己的師傅也有一個破葫蘆,是以前出攤算命時候盛水喝的。
小時候他也聽那師傅吹噓過,這葫蘆能裝一條江河之水,不過他不信,拿葫蘆去池塘邊試了試,結果發現是騙人的,連一個小池塘都不能裝滿。
至於後來.......沒後來了,那葫蘆壞掉了。
池塘中多有婦人洗衣,有汙穢之氣,葫蘆染了汙穢之氣沒幾日就爛掉了。
所以這種葫蘆只能裝沒有汙染過的井水,酒水,山泉之水,忌諱還是有不少的。
普通人不知奧秘,只以為仙家法術是無所不能的,殊不知忌諱也多。
很快,凌風子手中的葫蘆就滿了三大壇酒,然後付了酒錢,冷冷的瞥了一眼幾日接著便大步離開了。
當他剛剛走出茶肆的時候,卻忽的看見茶肆外有一匹潔白的駿馬立在那裡,鼻息噴吐,聲似蛟龍,渾身似乎冒著潔白的光芒,神異非凡。
「這是.....龍駒?」凌風子看了一眼,驚的手中的酒葫蘆都差點落在地上。
天下竟有人以龍駒為坐騎?
驀地,他想起來了,這龍駒立於茶肆前,豈不是說茶肆之中有一人是龍駒之主?
自己之前進來的時候居然沒有留意。
「那三人當中必有一人身負天命啊。」凌風子想到道藏之中的一句讖言。
騎龍馬,麒麟者,必負天命。
心中一顫,不敢久留,急步離開。
「唉,這凌風子道長可是不折不扣的高人啊,如今我等惡了這位高人,明日怕是萬難求得仙緣了。」成樂此刻唉聲嘆氣,一臉悲傷的說道。
周才道:「若求不得仙緣不如迴文縣去吧,你我皆是秀才,走到哪也不怕沒有營生,在哪活不是活呢?」
成樂苦笑著調侃道:「周兄是放不下家中的嬌妻吧,若不是我拉著周兄一起來,周兄怕是還不願意呢,罷了,罷了,不說這個了,店家,這茶不喝了,上一罈酒吧,今日我要一醉方休。」
心中最後的追求成了夢幻泡影,他想要借酒澆愁。
掌櫃的卻十分抱歉的道:「這位客官,茶肆的酒水都被之前的凌風子道長買去了,現在沒了,長壽鎮是個小地方,飲酒的人不多,故而酒水釀的少,儲存不得當會酸掉,還請客官見諒。」
「唉,罷了,罷了。」成樂長嘆一聲,無力的揮了揮手道。
「成樂,你在桌上寫什麼?」周才問道。
成樂以手指沾茶水,在桌上寫字,卻見他字跡工整,筆力不凡,書法一定不錯。
「我要在桌上寫三個慘字。」
「......」李修遠。
周才似乎略有所感,也是重重一嘆。
李修遠卻道:「男子漢大丈夫唉聲嘆氣的像什麼話,既想飲酒,我這有美酒一壺,當與君共飲。」
說著,他從鬼王布袋之中取出了一個玉壺,幾個玉杯。
酒非尋常酒,是當初真武神君設宴款待自己時候送給自己的,自己一杯未飲,不過酒香四溢,是仙釀。
這是李修遠的珍藏。
雖是珍藏,但酒早晚都要喝的,這兩個人品性不錯,請自己喝茶,自己回請一杯酒水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