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衙門口那十餘個倒在血泊之中的屍體,李修遠並沒有一絲喜色之色。
斬掉十幾個昏官並不能解決根本上的問題,因為該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們釀成的慘劇不會因為他們的死而得到好轉,他能做的只是讓這群昏官得到該有的報應和懲罰。
據說世上有三種惡報。
現世報,來世報以及當下報。
作惡之人,有些會後半生孤苦,悽慘,這就是現世報。
還有一些作惡之人會死後下輩子投胎輪迴還債,這是來世報。
更有當下報,當下做惡事,當下就有報應。
「別收斂他們的屍體,把他們的屍體放在這裡一日,明日再讓他們的親屬收斂。」李修遠說道。
「李公子,這是為何?暴屍一日這有些不合規矩啊。」段文若走了過來遲疑了一下說道:「而且他們都是金陵城內的高官,李公子此舉怕是容易招來一些仇視,不利於李公子你坐鎮金陵城啊。」
李修遠道:「我暴屍一日並非只是發洩自己心中的怒火,而是眼下這個局面需要殺雞駭猴,坐鎮金陵城靠的不是仁義,靠的是威嚴和武力,這是亂世之道,非我殘忍,而是這世道之下我必須得這樣做,還請理解,若是理解不了,亦是無妨。」
段文若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了。
「若是段先生沒有什麼事的話可以去牢裡將傅天仇請出來,現在城內事多,他若肯出來操持政務的話最好不過,若是不願意就算了。」
李修遠道,雖然他不喜傅天仇,但卻不得不承認他的主政能力的確不錯。
「此事我會向傅大人說的。」段文若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一隊人馬趁著夜色未落,匆匆而來,為首的一位武將渾身浴血,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
當他看到地上文武官員的屍體時候卻是大吃一驚。
「你,你竟然將這些大人全部看首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左千戶,此刻他吃驚的看著李修遠,彷彿不敢相信他做的事情。
李修遠說道:「左千戶難道以為這些人不該殺麼?」
他知道左千戶的性格,是忠,但和傅天仇一樣愚忠於朝廷,一門心思報銷國家。
奈何空有一身武力,卻沒有相應的頭腦能看清這世道。
以至於淪為朝廷鷹犬。
左千戶此刻臉色變化不定,他不敢說這些官員不該殺,因為他知道楊上使親自帶著文武官員出城投降的,可是若是要殺,這般一股腦的全斬了,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既然左千戶不說話那就同意我的做法了,有些事情你想不明白,就不需要去想,你奮勇殺敵的情況我聽說了,有沒有興趣到我麾下做一名都統?」
李修遠說道:「你的千戶是虛職,我的都統是實權,實實在在的的有一千人馬聽你排程。」
左千戶抱拳道:「是否調進軍中得看朝廷的意思,卑職無權決定。」
「這樣說我就心中有數了,我現在是游擊將軍,職位在你千戶之上,現在金陵城之中我負責擊賊守城,你也應當聽我排程,現在我命你整頓守軍,負責城防,若是城防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李修遠道。
左千戶沒有遲疑,當即道:「是,將軍,卑職領命。」
得了命令的他,很快就離開了,沒有絲毫的遲疑。
李修遠知道他會忠心耿耿的履行自己的職責,不會因為個人的恩怨而壞了國家大事。
愚忠的人有時候也有值得欣賞的一面。
「天色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明日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李修遠揮手道。
「將軍身邊沒有人護衛怎麼行?」有屬下詫異道。
李修遠道:「我自有護衛安排,無需擔憂,去吧。」
幾位都統遲疑了一下,亦是遵守命令抱拳離開。
「回府去。」
李修遠騎著龍駒向著自己的李府而去。
在他的不遠處,一股陰風呼嘯而過,凝聚不散,和夜裡的寒風融為一處。
「長鬚,長舌,子母,紅目四位鬼王,戰事結束之後夜晚時分當去收攏城外的孤魂野鬼,別讓他們禍害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