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他也相信冥冥之中的庇護。
自己聖人命格親手葬下的人,會受到自己氣運的庇護,再加上生前已經定下了姻緣,這氣運相連更加的緊密了。
便是有難,也能逢凶化吉。
「原來夫君當日佈置了這麼多,妾身竟不知曉。」青梅有些驚道,同時心中卻是有些甜蜜。
這一番佈置下來,足以見得當時夫君對自己的重視。
「說到庇護,妾身卻是響起了一個人。」忽的,青梅又道。
「誰?」李修遠問道。
「是蘭若寺那老主持,了空大師,記得有一日樹妖親自出手想要控制妾身的屍體,了空大師突然出現了和那樹妖爭鬥了起來,最後樹妖和了空大師一起消失進了後山的密林之中,這件事情也就到此為止了。至於了空大師,妾身便再也沒有見過了。」
說完,她又有些遺憾道。
「了空大師他圓寂了。」李修遠目光微動,向著那密林的深處看去。
沒想到這期間還有這樣的一場事情發生。
了空大師竟捨命出手,護住了青梅的屍骨。
這是冥冥之中的庇護,還是了空大師種下的善因?又或者一切只是機緣巧合。
「明日我會讓護衛過來,移走你的棺木,你既已成了鬼魂之軀,那屍骨就沒有必要繼續安葬在這裡了,這裡都是孤魂野鬼,我不會在讓你繼續在這裡遊蕩下去。」李修遠道。
「一切憑夫君做主。」青梅千依百順的輕聲道。
就在李修遠和青梅重逢敘舊的時候。
後山的密林深處。
燕赤霞和夏侯武追殺樹妖而去,不知不覺已經格外的深處了,這裡古樹參天,樹冠遮雲蔽日,四周一片昏暗。
但是一股屍體的腐臭味卻格外的濃重,四周的草木之內卻時不時的傳來了陣陣的怪笑聲,聽的人毛骨悚然。
「這是那樹妖的老巢,我們追的太過深入了。」燕赤霞說道。
「怕什麼,妖怪來了我一件砍死他。」夏侯武依然怒氣衝衝的說道。
他習武之人一旦接受了鬼怪,卻是立刻不畏懼起來。
似他這種遊俠劍客,放在春秋戰國時期,一國的君王都敢刺殺,更何懼小小的鬼怪。
「燕赤霞,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孤身追到這裡來,李修遠我對付不了,難道連你們我都殺不了麼?」
樹妖嘶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又恢復了勇氣,不再害怕了。
它似乎已經感覺到了,李修遠並沒有追過來。
樹妖姥姥心中認為這世上除了畏懼李修遠之外誰都不畏懼,那個傢伙是自己的剋星,劫難,以前被他伐了身軀,壞了成仙的根基,今日出現又損是了近百年的道行,再下次的話它甚至都不能保證自己還能不能活著從李修遠手中逃走。
而眼前這兩個傢伙,一個燕赤霞雖有劍仙的手段,但道行淺薄了一點,發揮不了多大的實力,另外一個則是一位尋常的武者,既然不會飛天遁地,又不會呼風喚雨,連降妖除魔都做不到,那更加不懼怕了。
「小的們,殺了他們。」
樹妖姥姥出於謹慎沒有選擇自己動手,而是吩咐屬下動手。
它做妖雖半年,但還是強行聚集了一群妖魔鬼怪。
立刻附近的樹林的黑暗之中,陣陣怪笑響起,一陣陣陰風向著演出和夏侯武吹去。
陰風腥臭噁心,燻得人眼睛刺痛,幾欲口吐,
「這是鬼氣,緊閉口舌,小心眼睛,別被吹到了,不然容易瞎的。」燕赤霞低喝一聲,手中的寶劍一丟:「御劍~!」
利劍立刻騰空飛起,在半空之中飛舞盤旋,追著那些陰風而去。
他的寶劍能斬殺妖魔鬼怪,那陰風被斬中立刻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叫聲,隨後驟然潰散在空中,再也凝聚不起來了。
夏侯武見此,也提劍斬向附近吹來的陰風,這寶劍砍下去像是砍在了一個人身上的感覺一樣,也是慘叫連連,惡鬼哀嚎不已。
「好劍,果然是天大地大,道理最大,那書生一定是一個很厲害的讀書人,他的道理能斬殺鬼神。」
他見到手中的道理之劍居然真的能讓鬼神退避,不禁大喜。
自己之前的武藝能勝過千萬好漢,沒想到今日也有戰勝鬼神的一日。
燕赤霞呸了一口;「胡扯,什麼道理之劍,書生命格不凡,他的血能讓鬼神退避罷了。」
「燕赤霞你斗大的字不識幾個,哪知道讀書人的事情,休要誆騙我,我以前就聽說讀書人本心見明,能退散鬼神,今日驗證一番方知不假,而且這天下哪有靠幾滴血就能驅散鬼怪的人。」夏侯武一邊爭鬥,一邊反駁道。
「......」
燕赤霞懶得和他爭辯了,這個夏侯武什麼時候變的這麼信服那個書生的?
他不是一直桀驁不馴的麼。
樹妖姥姥不出手的情況之下,靠手底下的這些小鬼是不可能對付的了燕赤霞和夏侯武兩個人的。
它根基淺薄,哪能如華縣的那個華姑一樣聚集眾多厲害的妖魔鬼怪。
「沒用的東西,小倩,你還不快來幫忙。」
樹妖姥姥見到自己身邊的鬼僕,鬼婢女都被殺光了,手中沒了人,當即連連傳召聶小倩。
蘭若寺內的禪房之中,正在和寧採臣待在一起的聶小倩只覺頭痛欲裂,心中便知道這是樹妖姥姥在傳召自己。
「寧採臣,我要走了,姥姥正在傳召我,我不得不回去了,如果有緣的話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如果沒有緣,我這一去只怕是回不來了,你好自珍重吧。」
聶小倩有些悲痛無奈,急急忙忙的騰空飛去,直奔後山的密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