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此刻正在和瞎道人也就是自己的師傅坐在大堂之中。
他一聲不吭,靜靜的等待著。
瞎道人手捧著生死簿,不斷的翻閱,上面的紙張似乎無窮無盡,無論怎麼翻都翻看不完。
從開始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時辰。
直到這個時候瞎道人才放下了生死簿,目中光芒一閃,隨後露出了幾分笑意。
「如何了?」李修遠問道。
瞎道人笑道:「這次平息瘟疫的確是一場大功德,總共救得十二萬九千六百人,生死搏上都清清楚楚的記著呢,你說的果然沒錯,天數是能改變的。」
李修遠搖頭道;「非天數能改變,而是有人妄稱天數。」
「此話有理。」瞎道人說道。
「不過你和天上的神明對賭,這揚州地界,你打算如何治理?」瞎道人又道。
李修遠說道:「還沒有頭緒,此事需要容我多思量一番。」
「治理好了,這是功在千秋的事情,若是治理不好,只怕是劫難重重,不過這也正常,你是天生聖人,哪能不經歷劫難。」瞎道人說道。
李修遠道:「揚州的事情暫時沒有一個頭緒,但是郭北城的事情我卻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
「哦,和為師說說看。」瞎道人道。
「木道人為下一任城隍,鐵山等八百陰兵輔之,相信足以掌管郭北城地界。」
瞎道人點頭道:「人手充沛,這一地方亂不起來,廟宇的話就在那破廟重建,原先的城隍廟已被官府佔據,怕是取不回來了,不過地界是有人掌管了,那水域呢?」
「八大王可以負責這一地界的水域,它之前救了郭北城不少的百姓,功德不少,足以擔任這一地界的水神了。」李修遠道。
瞎道人掐指一算,笑道:「原來是一隻鱉精,到也可以成為這一地界的水神,如此這一城之地的便算是結局了,可揚州不止一城,其他地方只怕情況卻要複雜的多。」
「我知道,但這需要一些時間,而且眼下天上的神明不是也給了我一年的時間麼?這一年之內,應當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李修遠道。
之後又和瞎道人商議了一下其他的事情,多是鬼神之事。
「大少爺,剛才在發放月錢的時候,有人冒領了十兩銀錢,不知道如何處理?」
賬管這個時候來到了大堂,將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臉色有些緊張,拘謹,生怕被責罰。
「有人冒領工錢?」
李修遠皺了皺眉道:「不過這百姓如此多,出現冒領的也是正常,不過此風不可長,不然會有更多人冒領,你先且通告百姓們,誰將冒領之人抓到官府去,誰可得他身上十兩冒領工錢,相信這個時候那個宋遠宋大人,是很希望藉此立威的。」
瘟疫平了。
剩下的就是治理,如果那個宋遠不想勞碌無功的話,這個時候肯定會迫不及待的表現一番,而捉拿賊匪就是功績之一。
「你還在這裡做什麼?還不下去繼續發放月錢?」李修遠說道。
「是,是,是大少爺。」賬管連忙應了聲,然後退下了。
李修遠又道:「再發放工錢的時候當心一些,雖然百姓淳樸,但是也不能縱容了那些居心不正之徒。」
賬管又連連點頭,然後方才退了下去。
很快,當賬管去了府外,將這事情一說的時候,立刻就有城內的潑皮,閒漢,兩眼放光,然後氣勢洶洶的離開了,顯然是去捉拿那個冒領銀錢的馬丘了。
畢竟李公子發話了,誰能抓住了他,並且將其送至官府,誰就能取他身上的銀錢。
郭北城雖大,但是對城內的閒漢而言沒有他們不認識的地方,相信很快那個馬丘就要倒霉了。
善後的事情又過去了幾日。
城內的瘟疫徹底散去,秩序也都開始逐漸恢復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一座城池,眼下宛如老樹抽芽,再次萌發出了生機。
不過這一日李修遠卻已經是準備收拾了行禮,帶著護衛,準備離開郭北城,返回家中去了。
這次他來郭北城是參加院試,如今院試早已經完畢了,中途不是發生了這麼的事情耽誤了這麼久的話早就應該回家去。
雖然每隔一段時間都有家書保平安,但是李修遠相信自己長時間不會,父母應當也很擔心了。
「城裡的事情就有勞師父多操持了,徒兒先回家鄉報個平安,過一段時間再回來。」李修遠說道。
瞎道人撫須笑道;「若有解決不了的難事可以讓陰兵通知為師,為師會去助你的。」
「多謝師父關心。」李修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