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既要順天而為,那不知道真武神君為何腰間掛著寶劍一柄?坐下為何又有龜蛇相伴,金甲天神相擁?」李修遠問道。
真武神君笑答:「本神遊歷天下,免不了斬殺妖邪,誅滅惡鬼,自然是要有寶劍在身,甲士護衛。」
「是啊,妖魔鬼怪禍害人間尚且需要誅滅,可瘟部的瘟疫卻勝過妖魔鬼怪數倍,難道就不應該阻止麼?」
李修遠又道;「若是順天而為的話,那真武神君又何必勞累自己,四處奔波,前去降妖除魔呢,須知那些妖魔也是秉承天地所生,是萬物生靈的一部分,那它們禍亂蒼生豈不是也是天意使然?天上的神明應當對此裝作不見,而不是應該去下界剿滅它們。」
「妖魔鬼怪不遵守天地運轉的規律,擾亂了凡間的安定,自然是要誅滅。」真武神君回道。
李修遠說道;「那瘟部的瘟神傳播瘟疫也是擾亂了凡間的安定,自然也是要阻止的。」
真武神君笑著搖頭道:「這不一樣,妖魔鬼怪禍害天下是無人約束的,一旦放任的話,就會釀成無窮無盡的大禍,而天上的瘟神傳播瘟疫是按照法旨所為,傳播多少裡的瘟疫,死多少人,那些人受病,都是有要求的,只要達成要求,瘟神就會返回天宮,到時候瘟疫自然會消失。」
「如此說來,就合該有一些百姓該感染瘟疫而死了?」李修遠說道:「這是不對的,百姓的壽命福澤,婚喪嫁娶,生老病死,皆有定數,一切都記錄在此書之上。」
說完他從鬼王布袋之中取出了一本黑皮大書。
上面寫著三個字「生死簿」
「這是我從陰間得來的生死簿,上面記載著這一地界所有百姓的命數,然而按照真武神君所說,之前我在一個村莊裡阻止了瘟神散播瘟疫,而那個村莊本來應該受瘟疫而死的人卻沒有死,命運已經發生了變化,可見這上面的命運是能改變的,如此也能得知,瘟疫的傳播也是能阻止的,只要有人能做到。」李修遠說道。
真武神君頓時沉默了一下:「人間聖人的話的確是有道理,順天而為是天道的一部分,逆天而為也是天道的一部分,天宮的法旨不一定就是正確的,人間的劫難也不是不能改變,你是人間的聖人,或許只有你能改變一切東西,這樣吧,本神告訴你瘟神的位置,能否阻止就看人間聖人你的能力了。」
「若是如此的話,那在下多謝真武神君了。」李修遠施了一禮道。
「這是小事,不足稱謝,那瘟神雖逃走了,但是本神卻看她往金陵城的方向逃了,而且化作了一個頭裹布巾,衣衫襤褸的老婦人,而在金陵城外三里之地有一處涼亭,你可以在那裡等瘟神。」真武神君說道。
「原來如此,多謝真武神君相告。」李修遠說道。
知道了瘟神的去向還有面貌,他自然有攔下瘟神的把握。
這個時候真武神君卻是從龜蛇上站了起來道:「人間聖人要去阻止瘟疫,那本神也要去北方誅魔,就此分別了,日後再相見時到是希望能和人間聖人多飲幾杯。」
說完,腳下的龜蛇嘶鳴起來,載著他沿著雲層形成的大道向著北方而去。
身後的隊伍緊隨其後,迅速的化作了一道道青煙隨風而去。
原本熱鬧的雲層之巔此刻卻已經是空空蕩蕩,只留下了李修遠一人,還有旁邊的一匹龍馬。
不,不對。
忽的,李修遠目光一動,看向了眼前的案几。
案几並未收走,上面擺放著一壺酒,幾個玉蝶,上面除了一些鮮果之外,其中擺放在最中間,最引人注意的是三枚拳頭大的青棗。
「禮物麼?」李修遠也是心思靈活之人。
這真武神君車隊皆走,唯獨留下這一張案几,顯然是贈送給他的東西。
對此,他也不客氣,用鬼王布袋將這一切都給收走了,連案几下的布毯都不留下。
這等地位的神仙用的東西必定也不是凡物,自己或許用不上但是身邊的人總有用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