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搖頭道:「沒死,這華姑太難殺了,我和雷公聯手只是誅滅了她兩尊法身,天知道她在這世上還建立了多少廟宇,供奉了多少神像,要想徹底殺死她,難道不小。」
說道這裡,他想到了郭北城隍。
城隍當日束手就擒,就是因為屬於他的城隍廟就只有一座,所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故此自己被斬,城隍廟也就塌了。
但是這華姑顯然比城隍高明多了,法身無數,斬了一尊還有一尊。
一座廟一座法身,這殺起來豈不是困難重重?
想到這裡,李修遠覺得自己既要去斬殺那些作惡多端的妖魔鬼怪,也要去平息人間的動亂。
只有如此,才能還世間一個清明。
「不好了,不好了,產婆把孩子抱走了。」這個時候張家的屋子裡傳來了一陣陣的驚呼聲,裡面似乎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快出去追產婆,不能讓她把孩子帶走。」
「不能出去,那位公子說過,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都出這屋子。」
有人想要去追回孩子,但是卻又被人阻止了。
李修遠聞言,此刻當即抱著孩子向著屋內走去;「你們放心吧,你們的孩子沒事,他在這裡。」
屋內,張顯貴,張員外,還有張家的一些下人,婢女齊刷刷的看著這裡看來,而在產床之上一個女子似乎已經昏睡了過去,並不知道孩子突然走丟的這件事情。
「太好了,多謝公子。」張顯貴,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
顫抖的雙手想要去抱過自己的孫子,但卻又有些猶豫,怕自己年老體邁,一下抱不穩摔倒了。
李修遠笑了笑,還是將要嬰兒遞到了張顯貴的手中。
張顯貴這才丟下柺杖接了過來,一張老臉上方才舒展了起來,露出了笑容。
旁邊的張員外也是滿臉激動,說不出來的興奮和喜悅,圍在旁邊左看看,右看看,宛如看一件世間瑰寶一樣。
「高人,孩子手中的這石頭是?」
張顯貴忽的摸到嬰兒的錦被之中有一塊硬物,取出來一看,竟是和自己孫子膚色一般的石頭。
瑩瑩生光,白中透著紅。
「這是胎玉,從孃胎裡帶出來的,你孫兒是抱玉而生。」李修遠說道。
張顯貴當即睜大了眼睛:「抱玉而生?竟有這等異事?」
李修遠笑而不語。
其實這是玉胎沾染了血汙,沒有融化的緣故,雖是異事但是其實卻並沒有很大的作用。
「孩子出生就帶著異象,這是好事啊,說明孩子以後前途無量。」旁邊的張員外興奮道。
家境不錯的張家,自然也讀過書,知道一些野史,傳記。
「高人,你看,我這孫兒日後前途如何?」
張顯貴還是更相信李修遠一點,有些緊張的向著李修遠詢問起來。
李修遠說道:「日後可為王侯將相。」
「當真?」張顯貴驚喜道。
「有王侯將相的命格,但也需要相匹配的福德和才學,若是教育不當,德行不足,也不過是一富貴紈絝而已。」李修遠說道。
「高人提醒的極是,傷仲永的故事老兒還是知曉的。」張顯貴忙道。
「既然孩子已經出生了,一切會平安無事,以後張家也不用擔心被鬼怪所擾,我也該告辭離開了,不過在離開之前,還請張家幫一個忙。」李修遠說道。
張顯貴有些受寵若驚道:「不敢,還請高人言明。」
「今後華縣的觀音廟當改為伏魔雷公廟,裡面應供奉三尊雷公,從主到次,分別是伏魔雷公,蕩怪雷公,行風雷公,今日夜裡雷公下凡誅妖,護張家安全,為華縣百姓誅殺妖邪,應當有香火供奉,日後有雷公廟在此當無懼任何妖魔鬼怪,倘若還有妖魔作亂,可去雷公廟求雷公誅殺。」
李修遠說道。
「建廟的錢財,已在你院子裡堆放著,不多不少,應有金銀銅,三萬六千斤,倘若修葺廟宇有多當回饋百姓,這是功德無量的事情,對你們張家有好處。」
叮囑了一番之後,李修遠便轉身欲走。
「這位公子,還請留步。」忽的,床榻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張氏有氣無力的說道。
「張夫人產後應當修養,免得落下病根,只是不知道張夫人喚住在下所謂何事?」
張夫人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多謝公子為張家送來一子嗣,只是不知道公子能否方便為孩子取一個名字?」
李修遠沉吟了一下,然後道:「天有四時,地有高卑,人有賢愚,事有榮枯,不忍何為?不如取名為‘百忍’如何?」
「多謝公子賜名。」李氏感激道。
她婦道人家並不知道名字好壞與否,只要是李修遠取的名字,都覺得是好名字。
因為自己的孩子因為眼前這位公子而出生的,要不然,按照以往的經驗,這一胎只怕又是死胎,所以張氏非常的感激。
「百忍?好名字,不驕不躁,忍天下之人所不能忍之事,高人對我這孫兒的寄託很大啊。」
張顯貴也是感激非常,他以前也是讀書人,雖然沒有功名,但是名字的好壞與否還是能分得出的。
李修遠又道:「不過還有一言想要送給你家孩子,若是忍無可忍,那就無需再忍。」
說完從腰間取出了一柄寶劍,放在座上:「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
這劍是從斷頭將軍手中奪來的,鋒利無比,如今正好當做禮物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