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清楚這頭黑虎之後頓時嚇的渾身顫慄起來,有好幾個人甚至直接一個哆嗦從馬背上栽落到了地上,看著眼前這頭黑虎他們似乎連心臟都停止跳動了一下。
「是,是......是大蟲。」汪通也嚇的手腳冰涼,腦袋都有些不聽使喚了。
他倒不是沒有見過大蟲,可是尋常的虎哪有這樣可怕,眼前這頭黑虎體型至少也有兩丈多長,站起來至少高八尺已上,自己坐在馬上才和這黑虎的身高持平,可以想象這頭黑虎體型到底有多麼的龐大,若是那大嘴一張,他甚至絲毫不懷疑,這能把一個人一口全吞了。
難怪,難怪適才坐下的馬匹聞到這黑虎的味道就不敢動彈了。
黑虎此刻眼睛是通紅的,散發著野獸般的暴戾和兇性,配合那恐怖的虎軀和猙獰的利爪和獠牙,僅僅被盯上一眼就能讓人失去反抗的勇氣,更別說和這頭猛虎搏鬥了。
黑山君的虎威不是尋常人可以想象的。
當日李修遠對上黑山君的時候,自己身邊殺紅了眼的護衛們都嚇的手腳冰涼,不敢動手,跟別說這楚家的護衛們了。
黑虎此刻從林中衝出來,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人。
為自己曾經死去的妻子和還在腹內的孩子報仇。
這個仇衛虎等了整整一年,為了報仇,他每天夜晚磨刀,把刀磨的鋒利無比,可是他卻還有老孃要俸養,一直不敢去殺了汪通,殺了當日羞辱過自己妻子的那些畜生,直到今天,衛虎等到了這個機會。
他變成了猛虎,變成了黑山君前來複仇。
這一刻,他可以拋開一切的束縛,不用擔心官府會找麻煩,也不用擔心自己死後老孃會沒有人俸養。
壓抑了一年的仇恨爆發出來是極其可怕的。
現在的衛虎,給人的感覺比當初的黑山君還要讓人感到恐怖。
當日黑山君雖然虎威赫赫,可是因為成了精的緣故,頗有一些小心翼翼和謹慎,氣勢略有不足。
可是眼下衛虎所變的黑山君,那一雙通紅暴戾的虎目卻最好的詮釋了,什麼才是野獸,什麼才是一頭猛虎。
「吼~!」
黑虎肆意宣洩著自己的憤怒和仇恨,它沒有一絲的猶豫,一腳踩死了楚家的一個屬下之後便有繼續發狂,撲向了附近另外一個楚家的屬下。
健碩的馬匹在這黑虎的撲殺之下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像是弱小的兔子一樣被摁在了剩下。
「啊~!」
慘叫聲響起,第二個漢子僅僅只是被黑虎的利爪一劃,三道猙獰的口子便出現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就是開膛破肚,鮮血淋漓。
「快,快跑啊。」
汪通這個時候驚醒過來,嚇的屁股尿流,直接從馬上摔了一下,直接棄了已經受驚了的馬匹,自己連滾帶爬的向著山林之外跑去,一邊跑他還一邊哭,胯下更是溼了一片。
此刻密林之中,邢善的大弓抬起,對準了欲逃走的汪通,準備一箭射斷他的腿,讓他跑不掉。
「不用出手,他死定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一雙腿怎麼可能跑的過現在的衛虎。」李修遠示意了一下,讓邢善不用多此一舉。
縱然是汪通逃出林子,可是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不過是苟延殘喘,多活一陣陣罷了。
「這就是大少爺當日獵的黑山君?這也太可怕了吧。」
旁邊的護衛見到那黑虎大發神威,此刻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別說是楚家的那些人,換做是自己,被這猛虎盯上也只怕是嚇的不得動彈。
很難想象,這樣的猛虎居然會被大少爺一個人給獵了。
「是啊,的確是很可怕,比當日的黑山君兇多了。」
李修遠也是感慨不已:「要是當日的黑山君有這樣兇暴的話我估摸著這會兒墳頭草都已經長出來了。」
看那黑虎一巴掌拍倒一匹駿馬,一爪撕碎一條人命,尾巴一甩能將人直接打斷脊骨,癱在地上哀嚎的暴戾場面。
這別說這點人了,便是來一百個人也不攔不住這頭黑虎啊。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面對它的。
「大少爺都說不是對手,那當日這黑虎是怎麼死的?」有護衛忍不住好奇問道。
李修遠想了一下開口道:「因為我當日殺的不是一頭黑虎,是黑山君,成了精的猛虎就不是猛虎了,就好似一個拿刀的人,一頭髮狂的虎在你面前一樣,兩則都能取你性命,你會害怕哪個多一點?」
「當然是猛虎了。」
「這就對了,人之所以害怕猛虎,是因為猛虎不講道理,它有野性,要殺就會殺你,不會有任何的顧忌,可是人卻不一樣,他會說話,有智慧,會衡量利弊,所以當日出現在我面前的黑山君不是一頭猛虎,而是一個人,一個有顧忌的人,所以黑山君死了。」
這話他並沒有說錯,如果當日黑山君帶領著麾下的野獸一起撲殺過來的話,李修遠必死無疑。
可惜黑山君惜命,想要靠野獸耗死李修遠,最後以逸待勞輕鬆取勝,哪知道最後出了變故,死的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