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八章酒店故人(新年快樂)

「呵,現在這個世界真的是看不懂了,神神鬼鬼的事情居然都登上了報紙,這些個報社簡直就是無法無天,只管拿錢,內容都不稽核一下。」

zs市的一家酒樓內,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拿著一份報紙看了看,不由為報紙上的內容感到可笑。

「這背後肯定是有推手的,估計是想引起恐慌,達成什麼目的,類似於這樣的事情我見多了,比如什麼海洋汙染,然後引發搶鹽事件,什麼末日危機引發的屯糧事件,畢竟人只有恐慌之下才會毫無理智的消費。」旁邊的一位同事笑著說道。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的有道理,不過這份報紙到是讓我想起了這棟酒店新建之初發生的怪事。」

「什麼事?說來聽聽。」同事問道。

中年男子說道:「你知道酒店這塊地之前是什麼麼?」

「我可不是本地人,這個哪知道。」同事搖了搖頭、

中年男子說道:「這座酒店以前是一棟廢棄建築,閒置了幾十年,直到前幾年才被拿出來拍賣,買家是一位姓王的開發商,本來是打算建一棟寫字樓的,但是後來在動工的時候非常的不順利,具體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據說死了好幾個工人,甚至還有人失蹤了,到現在都找不到。」

「這麼邪門,真的假的?」同事詫異道。

中年男子說道:「真假不清楚,但是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那位姓王的開發商不知道受到了人的指點,直接更改了方案,將原本的寫字樓設計成了一家酒樓。」

「建到一半更改方案,這不得虧死。」那個同事笑了起來。

「是啊,那時候很多人都反對方案更改,但是最後那位姓王的開發商還是力排眾議將這酒店建了起來,說也奇怪,在改了方案之後,建設酒店的過程之中再也沒有事故出現,也沒有怪事發生,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中年男子說道。

「這算什麼怪事?只是巧合罷了,建設高層寫字樓和建設酒店施工難度相差可不是一點,施工方經驗不足,出點事也正常。」同事說道。

中年男子又道:「如果僅僅只是這樣到也罷了,可是那個姓王的開發商在建好這棟酒店之後還讓這家酒店延續了幾十年前那棟廢棄建築的名字。」

「你是說,幾十年前那棟廢棄建築也是一棟酒店,也叫凱撒大酒店?」同事一愣,隨後感到有些莫名的詭異。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是啊,所以才奇怪,而且我記得我小時候,那棟廢棄建築還一直處於封鎖狀態,並且當地的一些老人說,這裡鬧過鬼,就連現在一些老人都還不願意來這裡吃飯,甚至都不想靠近。」

「原來是這樣,難怪之前我們進來的時候門口一個老人剛剛下車,看見凱撒大酒店的時候一邊怒罵子女,一邊氣的坐車就走。」同事立刻聯想到了之前的一件事情。

「不只是一個老人這樣,幾乎大部分的本地老人都不願意來這裡,似乎成了一個約定俗成的規矩了,只有外地的,還有一些本地的年輕人願意來這家酒店。」中年男子說完繼續道:「不過要說是鬧鬼,我覺得不可能,我們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什麼事都沒有。」

「三人成虎就是如此,不用理會,來,吃飯,吃飯。」同事說道。

就在兩個人閒聊的時候,旁邊的餐桌旁,一位衣著簡樸,約莫五十左右,長相宛如一位老農般的男子此刻正低頭吃著飯,他一言不發,直到一位服務員推著送餐車十分恭敬的將菜送來的時候才知道這個男子的身份。

「王總,您的菜。」

「放這裡。」王總聲音低沉道。

等服務員離開之後旁邊的那位中年男子以及他的同事才眼睛一瞪,立刻驚訝了起來,因為這位王總不是別人,正是這家酒店的老闆,也就是他們之前口中說的那位王姓的開發商。

「王總,您好,您好,我是張郝,您還記得我麼?之前我們有過合作的。」那位叫張郝的中年男子立刻巴結了過來,臉上露出了討好般的笑容。

王總平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剛才你們聊的事情我都挺好的。」

「啊?對不住,實在是對不住,我們剛才只是閒聊,絕對沒有汙衊貴酒店的意思。」張郝說完急忙拉著同事一起道歉。

王總此刻放下碗筷,然後喝了一口茶,說道:「你們沒必要道歉,這家酒店不正常外界捕風捉影有點不良的傳聞也是正常,誰讓這裡叫凱撒大酒店呢。」

說完,他目光向上看了看,眼中閃過幾分回憶。

他當初買下這塊地建寫字樓只是幌子罷了,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徹底毀掉這裡。

但是後來遇到了一些事情讓他明白了,凱撒大酒店無法被摧毀,只會延續,哪怕換一棟建築,換一個名字還是一樣。

所以他改變了注意,選擇讓這棟噩夢般的凱撒大酒店再次重現。

「王總,您這話的意思是?」張郝還有一旁的同事此刻對王總的話有些不太理解。

「你們說的沒錯,凱撒大酒店的確是鬧鬼。」王總平靜的吐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啊?」

兩個人頓時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王總示意了一下:「坐。」

兩人遲疑了一下,在王總對面的坐位上坐了下來。

「兩位既然以前和我有過合作,那也不算是陌生人了,我有一些話隱瞞了許久,一直不敢說出來,直到最近,我看見了那份報紙,我覺得時機到了。」王總說道:「兩位如果沒什麼急事的話,願不願意聽一聽我和這座凱撒大酒店的故事?」

「王總您說,我們洗耳恭聽。」張郝忙道。

王總給自己還有對面兩個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後道:「這個故事有點長,該怎麼講呢先講講我自己吧,我本名叫王根全,名字和我身世一樣,不怎麼好,出生在民國動盪時期,祖祖輩輩都是辛苦種地的農民,吃不好,但也餓不死,不過我打小就能吃,家裡養不起我,給我謀了一條路,讓我進城打工.」

「等等,民國?一百多年前?」張郝瞬間被王總的一番話給震驚了。

「噓,安靜點,別打算我的話。」王根全揮手示意了一下,眼中不經意瞥了一眼。

這個叫張郝的中年男子此刻猛地一顫,他這個時候才留意到這個王總的眼神很不對勁,那雙眼神麻木,死寂,毫無生機,不帶一絲活人的感情,盯著多看幾眼讓人心中發怵。

但恍惚間張郝卻又覺得這雙眼睛似曾相識,想在什麼地方見過,印象深刻。

是了。

想起來了。

張郝的記憶被拉回到了五年前的一天,那一天晚上自己看見躺在病床上死去的父親就是這樣的眼神。

沒錯,這是死人的眼神。

張郝不敢動,也不敢離開,只能靜靜的聽著這位王總口中的故事。

隨著故事的繼續,王根全的經歷愈發的離奇了,離奇到宛如一本志怪,根本就不真實,但就是這麼一個離奇的故事,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因為故事中的主人公可是就坐在身前。

如果故事是真的,那麼這個世界是多麼的恐怖和絕望?

「陷入凱撒大酒店之後我的人生就停滯了,那走不到盡頭的走廊,數不完的房間,徘徊其中的恐怖厲鬼.一次,一次的死亡,每一次死去我都會丟掉之前的所有記憶回到最初的那個房間,然後再摸索著逃離。」

王根全抬頭開著窗外:「當然被困在凱撒大酒店的人不止是我一個,還有其他人,但是他們的經歷都和我一樣,每次死亡都是重新開始,直到有一次,我成功找到了出口。」

「那是一扇門,一扇被刻意隱藏進了牆壁裡的門,那扇門很特別,是用黃金建造而成的,只要越過那扇黃金門我就徹底走出了凱撒大酒店。」

「但是真當我走出去的時候卻發現我錯了,沒有靈異力量的維持,即便是走出去了也會很快的死去。」

「畢竟這個世界上哪有活了近兩百歲的人,我們不過是徘徊在舊時代的亡魂,而亡魂是沒資格生活在這個和平時代的,所以那一刻我明白了,明白為什麼那一扇黃金門被會人刻意的隱藏起來。」

「那個製作黃金門的人不是在斷絕我們的生路,而是在阻止恐怖的厲鬼入侵現實。」

「我們這群遭受詛咒的人只是絕望時代的犧牲品罷了。」

「但再次死而復活的我對此毫不知情,依舊在本能的求生。」

「一次又一次,一年又一年,誰也不知道我到底死了多少次,我只知道那黃金門後的屍體已經堆的幾乎快放不下了,而那些屍體都是遭受詛咒的人死後留下來的。」

「咕隆~!」張郝還有他的同事此刻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何等殘酷和絕望的故事啊。

不過此刻王根全話一轉卻又道:「我在死了一次又一次之後,終於在某一天意識到了,自己是不能走出那扇門的,想要活下去必須尋找其他的方法。」

「那,那是什麼方法?」張郝緊張且又好奇的問道。

他將自己帶入了那個故事當中,絲毫想不到有什麼破解的方法。

「嘿。」王根全笑了笑,笑聲格外詭異,滲人無比。

張郝立刻有些後悔了,後悔多嘴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王根全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忽的,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朝著天花板看去。

此刻,整個酒店的燈光都在嗤嗤的閃爍起來,周圍的光線更是暗了一大截,像是陷入了黑暗當中。

伴隨著燈光閃爍,一個清脆的腳步聲響起,卻見一位復古穿著的女子迎面走了過來。

「王根全,那扇門開了。」女子冷冰冰的說道。

王根全站了起來,笑了笑:「我猜也是,看樣子又有人成功逃離了凱撒大酒店,香蘭,你猜這一次會不會是你的愛人阿南?畢竟他一直很有潛力。」

「去看看就知道了。」香蘭說道:「還有,不要再叫阿南這個名字了,在以往一次次的復活當中,我和他或許是戀人,甚至是夫妻,但是在這一次,我對他的印象也僅僅只是普通關係罷了。」

「以往種種經歷都毫無意義。」

「既然如此,那就去迎接某人的新生吧。」王根全此刻離開了。

一旁正準備繼續聽故事的張郝還有他的同事怔了一下。

隨後他們快速的反應了過來。

「香蘭?那不是王總故事當中那個和他一起被困在凱撒大酒店的女人麼?」

「所以說剛才王總講述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就表明凱撒大酒店內真的有鬼.」

兩人看著閃滅不定的燈光頓時覺得有一股徹骨的寒意湧遍全身,隨後心中瞬間被一股巨大的恐懼給吞沒了,整個人一時間竟停止的思考,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王根全和香蘭很快來到了酒店的第三層,並且開啟了一間封鎖多年的房間。

這間房間不被記錄,也沒有存在於設計圖上,更是被王根全和香蘭利用靈異力量隱藏了起來。

房間之中空無一物,只有牆壁上一扇金黃色的厚重大門格外醒目。

這就是凱撒大酒店傳聞中的黃金門。

也是通往地獄和深淵的門。

然而此刻,這扇大門卻開啟了。

在大門的另外一端,顯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上鋪設了鮮豔的紅地毯,而在通道的兩邊,一件件老舊的房間依次排列,這些房間的數量很多,一直延伸到了黑暗的盡頭。

「門開啟了,但是人呢?」王根全臉色沉重:「還是說我們判斷失誤了,開啟門的並不是和我們一樣被困在裡面的人,而是一隻厲鬼?」

一旁的香蘭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道:「不管怎麼樣,必須找原因,外面已經在被靈異力量影響了,即便是真有鬼跑了出來也必須處理,不然會鬧出靈異事件,死很多人,而且在這個時期,靈異事件一旦鬧大了,有人把那個名字喊了一出來,那後果不堪設想。」

「別忘記了,我們現在這個狀態一旦遇上那位很有可能被當成鬼處理掉。」

「說的沒錯。」王根全點了點頭。

「進去看看。」香蘭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週圍,可以確定的是,門後的東西並沒有涉足現實。

但是黃金門不可能無緣無故被開啟,所以他們必須找出那個開門的人,亦或者是鬼。

「好,裡面的情況我們也熟悉,只要不深入太遠,危險性不大。」王根全說道。

兩個人沒有遲疑當即越過了那扇黃金門,走進了那條幽深的通道當中。

為了穩妥起見他們進去之後便將門給關上了。

這不是自斷後路,因為活人可以輕易的開啟門,但是沒有智慧的厲鬼卻不懂,所以這是對現實的一種保護,免得他們前腳一走後腳就有厲鬼順著大門遊蕩到了外面,從而造成影響。

王根全和香蘭謹慎探尋,他們一間間的房間去尋找,試圖找到開門者。

「不管對方是人是鬼都不可能離出口太遠,一定隱藏在某間房間當中。」

兩個人心中皆是這樣的想法。

第一間房一切正常。

第二間房也一切正常。

但是當他們走進第四間房的時候,房門卻砰地一聲關上了。

「就在這間房。」王根全沒有理會突然關閉的房門,而是目光死死的盯著臥房的方向。

在那裡,一個人影從房間裡倒映在了地面上。

「誰,誰在那裡。」香蘭冷冰冰的詢問道。

如果對方做不出回應,他們會立刻動用靈異力量離開這裡,然後將這裡再次封鎖。

短暫的沉寂之後,一個聲音從房間裡響了起來。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外面的世界沒有那麼簡單.所以,那扇黃金門上刻的資訊是真的?沒有掌握足夠多的靈異力量,根本沒辦法對抗自身的詛咒,一旦脫離了這個鬼地方就會立刻死去。」

聽到這個聲音王根全和香蘭都微微鬆了口氣。

不是鬼就行。

「你應該已經察覺到了,每死一次自己都會在一間房間裡再次復活過來,並且失去之前的所有記憶。」香蘭立刻說道:「我們和你一樣以前也是被困在這裡的倒霉蛋,不過我們比你稍微幸運一些,很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因此在那扇黃金門上留下了關鍵的資訊,用來指引下一次復活後的自己。」

「在一次次的死亡之後,我們忍住了踏出那扇門的衝動,選擇在這個鬼地方繼續生存下去,同時也是為了儘可能多的駕馭厲鬼,掌控靈異力量。」

「只有達到了某種界限,才能徹底擺脫詛咒,獲取自由。」

「阿南,你這次復活之後能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不要輕易的放棄這次的機會。」

此刻香蘭已經可以確定臥房裡的人是誰了。

「你認識我?」阿南此刻緩緩的走了出來,他臉色蒼白,氣息冰冷宛如一具行走的屍體,只是此刻他的眼睛之中透露出警惕還有危險。

因為在他這次復活的記憶當中並沒有香蘭和王根全的存在。

「當然,我們從民國時期就被困在這裡,已經一百多年了,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死亡,這裡的每一個人我都知道,雖然死去之後會丟失記憶,但總有一些方法可以將關鍵的資訊保留下來。」香蘭盯著阿南看了看。

毫無疑問現在的阿南已經駕馭了厲鬼,獲取了靈異力量,或許是對於黃金門上留下的資訊產生忌憚,所以才沒有貿然走出去。

畢竟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萬一自身的靈異力量還不足以擺脫詛咒的話那又會平白無故的死去。

「在這裡的還有誰?」阿南問道。

香蘭說道:「以前被困在這個酒店的人有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記錄中除去我和王根全還有你之外應該還剩下兩個人,一個叫董玉蘭,一個叫朱見。」

阿南沉默了一下,隨後戒備放下了少許:「你說的沒錯,我之前的確是碰見過他們兩個人,只可惜他們運氣不好死了,後來又復活了,但卻不再認識我了。」

他獲取的資訊再結合香蘭的話已經可以相信了這一切。

「看樣子他們兩個人還得被困很久。」王根全無奈嘆了口氣:「我們這些人的資質太差了,被困一百多年才走出來,要是換做是外面那個人,估計一年不到就出來了,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我們會被選中丟進來。」

香蘭說道:「阿南,你現在的靈異力量應該可以擺脫這裡的詛咒,所以跟我們離開這裡吧,現在外面已經時過境遷了,你一個人不熟悉現在的情況很容易招來大麻煩的。」

「不。」阿南拒絕了:「我現在還不太想出去。」

「為什麼?」

阿南說道:「因為我之前開啟門的時候有一隻厲鬼被我放了出去。」

作者「佛前獻花」的其他小說

神秘復甦》《聊齋大聖人》《天傾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