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沙臉色平靜,輕輕掃了何大郎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輕聲說道。
「什麼,這烈酒是郎君自己釀的?」
端著酒壺的手僵在半空,何大郎滿臉不可思議驚呼道。
「正是!」
林沙神色淡然,不過是最為粗級的一蒸糧食酒而已,在他眼裡確實算不得什麼。
「好本事啊,郎君!」何大郎強行收斂了臉上的震驚,伸出大拇指一臉敬佩,搖了搖頭話鋒一轉輕笑道:「不過以後某可就有口福了,起碼烈酒供應不缺啊!」
說著,很是豪爽的將酒壺裡的烈酒喝得乾乾淨淨,隨意摸了把溢位的酒水,將空蕩蕩的酒壺往案几上一放,吆喝道:「來人,再上一壺烈酒!」
門外侍侯的跑腿小廝不敢怠慢,進來見林沙點頭便急忙又去打了一壺烈酒,只是這次是沒溫的涼酒了。
「大郎,你這傢伙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說吧找某有何事?」
都是戰場上交下的生死弟兄,林沙也沒客氣,等何大郎吃飽喝足將碟碗清理乾淨後,他便端著一杯溫開水直接開口。
「郎君某想問問,咱們手頭的人馬接下來該如何操練?」
何大郎現在也是有身份的武將了,說起話來再沒了之前的直白。
「大郎你不是練得好好的麼?」
微微皺了皺眉,林沙很是疑惑問道。
「都是久經訓練的老兵,又經歷過遠征高句麗之戰,稍微調整一下便能直接上戰場了!」何大郎苦笑連連,很有些不好意思道:「眼下一切都步上正軌,之後如何行事某卻是一頭霧水!」
何大郎乃隋軍底層軍士出身,花費了近十年功夫才爬到七品隊率之位,對於隋軍的各種單兵和小股人馬聯合操練熟悉得緊。
可是正如他所言那般,因著經歷跟眼界問題,他對團旅級以上人馬的訓練,還有一些特殊的訓練方式兩眼一摸黑。
當然了,林沙的出身比他還要底,自認為林沙也不清楚這裡頭的彎彎繞,自是沒有在林沙跟前說過心中的困惑。
一個月時間,足夠手下那幫軍中老鳥,從遠征高句麗失敗的打擊中,還有換了領兵將領的不適中恢復過來。都不需要何大郎和林沙每日里嚴格監督,為了在戰場上儘可能的保住小命,他們平日裡的訓練可是一點都沒馬虎過。
可到了這時,何大郎不知該如何處理了。
「既然訓練已經不成問題,那就多開始實戰演練就是!」
林沙卻是很不以為然,他當然知曉何大郎心中的忐忑,因為出身的緣故眼界和能力都很有欠缺,稍一表現不好就有可能受人嘲笑,林沙自是不會在乎他人看法,可何大郎還沒修煉到這等高深境界啊。
而且老是訓練也不是個事,冷兵器時代的戰爭與熱兵器時代完全是兩個概念,雖然也講究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卻是更加註重實戰經驗以及見血的經歷,既然如此他自是不會輕易放手下弟兄有空閒時間打架鬧事。
「實戰演練?」
何大浪吃了一驚,猛然睜大了眼睛驚呼道。
「自然是實戰演練!」
林沙臉色冷厲,眼中兇光閃爍,冷笑道:「高句麗人擺了咱們隋軍一道,想要過安生日子卻是沒門!」
揮手製止了何大郎的意欲開口的想法,冷哼出聲:「大郎放心就是,只是小股部隊的騷擾偷襲,某腦子還沒燒糊塗,以為就憑咱們手頭數千人馬,便有資格正面挑戰高句麗數十萬大軍!」
呼……
何大郎長長鬆了口氣,一臉心有餘悸的摸樣,拍了拍胸膛輕笑道:「郎君你沒這種想法就好,不然某就是拼著翻臉也不會讓你亂來的!」
「喲喝,沒想到大郎你還如此有責任心!」
林沙眉頭輕挑,忍不住開口調侃。
「自然,總比某位甩手掌櫃要強!」
輕輕撇了撇嘴角,何大郎斜瞥了林沙一眼,不滿道:「我說林沙郎君,這一個月來你也過得太過輕鬆愜意了吧,把什麼事情都交由某來負責,難道你就不能勤快點做個好榜樣麼?」
「辛苦大郎了!」
林沙恍然,瞬間明白了何大郎上門的目的,輕笑著點頭說道:「某也是有事要做,事關某實力更進一步的要務!」
事無不可對人言,何況何大郎還是一起並肩上過戰場的袍澤,林沙更是沒有隱瞞的必要,相信他知道了自己的想法後,自然會想明白,並且提供主動幫助的。
果然……
「這是真的麼,實在太好了,有要某幫忙的地方麼?」
何大郎先是一愣,而後滿臉欣喜急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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