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琉璃目光中似乎帶著羽毛似無重量又似泰山似的萬鈞力量。
黑衣女人剛才已經知道這新來的是並沒有精神系的,怎麼現在自己卻能感受到精神力的壓制。
大而淡的烏黑眼珠在樓道的昏暗裡似乎帶著貓瞳似的琥珀光。
明用自己的神識運用雷系在這眸光中,那黑色波動的能量在空氣中震動波盪起來。
忽然像是驀然燃燒起來的雷火一樣。
把那黑衣女人嚇的啊呀一聲往後一跳。
其他的異能者都顧不得在門後掩藏,都小聲喳喳的議論。
「她竟然是雷系!」
「而且看她這雷系等級很高啊!」
「不是說基地裡沒有人有雷系嗎!」
「誰說沒有,衛家的衛三少據說是唯一擁有雷系的人」。
「啊呀,這是不是說有人新覺醒雷繫了」。
「對啊,那咱們是不是有機會了啊!」
「想的美,你以為雷系是好覺醒的,這得看機緣吧」。
一時其他的異能者都在討論雷系的驚訝。
沒有人注意那黑衣女人的失敗,或者她本來是享受大家對她的欽佩的。
黑衣女人憤恨的看著明。
看到旁邊一直坐在欄杆上看戲的沈修。
明輕輕拍了下手。
往自己的房子去。
沈修在後面跟上,來到門前。
明擋住沈修要進去的趨勢。
沈修看著她穿著的白色羽絨服這麼多天也沒髒,面前的胳膊看起來他輕輕一折就能折斷。
「都到門前了,不請我進去嗎?」
他低頭,靠近。
離近了看,他眼中那有些詭測的琉黃色眼珠更清晰了一點。
沈修這樣把她圈在門前,往近了壓。
明沒有退,反而是迎了上去。
沈修倒是一愣。
接著笑著退後。
她臉上的神色看著像是淬著毒的玫瑰花。
他怕扎手。
沈修退後,明臉色重新疏遠起來。
「看戲沒夠嗎」。
「啪」的一聲。
是門猛然關上的聲音。
沈修摸著自己差點被撞成殘廢的鼻樑。
回頭看了下門,笑著走了。
小寶和蓮嫂對於門外忽然闖進來的人一驚,先是驚慌了下,再是看到原來明回來了,兩人都露出驚喜來。
「小姐你可回來了啊,這些天外面的那些異能者總是來敲門,還揚言要把我們趕出去」。
「我和小寶少爺都不敢到處走動,只敢待在房裡,家裡的吃的都沒有了,小姐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了」。
小寶在這麼冷的天還穿著薄衣,蓮嫂也是,明趕緊拿出棉服給他們穿上。
蓮嫂驚喜道:「小姐這次跟著軍隊出去,肯定是立下了很多功勞吧,我趴在門上聽那些異能者說,現在只有在基地裡排的上號的人才會有棉服」。
明給小寶穿著棉服,看到這孩子依然蒼白,依照小寶的能量,這些天按照那些異能者的欺凌,蓮嫂和小寶的驚慌,按說小寶該是覺醒了他自己的異能了吧。
明握了下小寶的手,用自己的神識去感應小寶的能量。
只是一下,就迅速的放開了手。
裡面充斥著令人心驚的黑暗血腥。
看到盼回來的姐姐鬆開了自己的手,小寶有些失落。
烏黑的眼珠像是宇宙的黑洞似的,連著他整個人都有點空洞洞的。
明忍著不適。
這些血腥暴虐的黑暗能量讓她心驚肉跳。
重新重重的又緊緊的握住了小寶的手。
小寶已經覺醒了他自己的黑暗精神系,卻和蓮嫂一起躲在房間裡擔驚受怕,忍受著那些異能者的叫囂和欺凌。
「小寶,你告訴姐姐,為什麼你沒有用自己的異能去治服那上門欺凌的異能者?」
小寶烏黑空洞的眼睛像是驀然的閃爍起點點的光芒似的明亮。
一下就有了精氣神,整個人也有了一絲孩童的氣質。
他說話仍然是有點磕絆。
這是不常說話的原因。
「姐,姐姐說,說,小寶不可以沉淪在黑暗裡,小寶害怕出手就會要了他們的命」。
小寶是怕他自己控制不住的黑暗能量會害了別人的性命。
這麼多天跟蓮嫂一起擔驚受怕的躲在房間裡。
那些人不知道上門敲了多少次。
看到門都被踹的劈開了。
大概要不是基地裡管理的比較完善,那些異能者早就闖了進來。
看到小寶眼中童稚的明亮與善良。
驀然一顆大大的淚珠順著明的臉頰滾落了下來。
火鳳當初把孩子託付給她。
她一直擔心這孩子會變成了殺人的機器。
看到小寶眼神中有了光芒不再空洞。
還有小寶對她的話真的聽了進去。
明蹭了下自己臉頰上的眼淚。
「小寶做的很好,姐姐那麼跟你說,是因為你媽媽的託付,姐姐怕你再也不能成長,永遠作為一個小孩子表樣的行屍走肉,你既然已經開始懂得了生命的貴重,相信你媽媽在天上也會開心和安慰」。
「可是尊重所有生靈的性命是一回事,不代表我們就要忍受著那些螞蟥螻蟻一樣陰暗卑鄙的人欺辱」。
小寶聽到明這麼說,大眼睛裡不單有光芒甚至還有了血紅的紅色。
帶著亢奮:「姐姐是說,小寶可以找那些人去報仇了嗎!」
看著小寶要去大殺殺戒的樣子。
明趕緊拉住了他。
「報仇有很多種,最傻的一種是把自己陷入仇恨裡無法自拔,小寶如果殺了別人,是不是也會在再也恢復不到現在的樣子?」
眼睛裡有光芒的孩子。
是火鳳一直希望的,是帶著臨死那一眼重重的託付。
小寶沉思了一會。
最後有點小小的失望。
「小寶現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能量,只想遍地流滿鮮血」。
「所以我們現在第一步就是控制自己的能量」。
「每個派系的能量都是精神來源,和心中的能量,小寶的精神系更是如此」。
「所以控制你自己的黑暗能量,就是你自己的成長」。
「等小寶看透了自己的能量本質,到時候就能自有自在的使用了」。
蓮嫂在一旁看著這姐弟倆,眼神中帶著欣慰。
小寶聽了明的話,順從的又變成了以前那個安靜又清秀的男孩子,身上的暴躁血虐消失了。
蓮嫂對著明誇讚道:「還是小姐會教弟弟,小姐不知道,這些天,我真的是怕小寶少爺一衝動就衝出去和那些無禮又卑賤的異能者們拼命」。
蓮嫂並沒有聽懂剛才這姐弟倆在說什麼,她只是很安慰這樣的一對姐弟在這樣冰冷隨時伴隨著死亡的末世裡相互扶持和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