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裡帶著初次見面的冷淡和詢問:「叫什麼?」
「蘇晚」。
她柔嫩嫩軟糯的嗓音完全是對待陌生人的音調。
衛幽臉色陰沉。
很好,以後她就叫做蘇晚吧。
她學會了堅強和堅韌,同樣把他的親近徹底的不再相信亦不再肯輕易靠近,衛幽的心裡忽然像是紮了一把刀一樣。
這把刀是他自己遞的,她接了,割傷了自己,也傷了他。
衛幽抿緊了薄唇。
剛才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緊張也消失殆盡。
他重新斜靠坐在椅子上。
看著兩人的表現和說話方式,現在是不單李鋒幾人不明白,就是還沒被帶走的陳竇青也不明白。
「她原本的傷口是在哪裡?」
這話本來可以讓其他的科學家去問趙嬌嬌。
完全不用眾事纏身的衛幽在這裡問不是當事人的蘇晚。
「在脖子後面」。
聽到蘇晚直面大boss毫不緊張,趙嬌嬌深深的佩服。
此時配合蘇晚,趕緊伸出自己的脖子上身邊站著的科學家們檢查。
一名軍醫上前檢查了趙嬌嬌的傷口。
「像是被這裡的一種叫做狗尾巴草的植物刺到的」。
「只是平常的狗尾巴草不是現在長的這麼大這麼的像是……一個笤帚把一樣,也不會有這樣的利刺」。
衛幽看向其他兩人。
賈盤和林客也趕緊讓人檢查。
不過她們的傷口的確是沒有像趙嬌嬌這樣很清楚的知道是被狗尾巴草給刺過。
看著幾個軍醫和科學家還站在原地沒反應。
衛幽看過去:「還不去?」
「哦哦」。
幾人趕緊出了營帳去拔狗尾巴草做研究去了。
剛才沒反應過來是因為衛少臉色真的是很嚇人啊,他們還以為自己的問話哪裡不對了。
衛幽看了下她袖章上的等級。
對身後的一名空間系的將軍道:「給她記下一等功,升職一級」。
「是!」
升職一級倒是沒什麼,只是一等功現在這個時候都是伴隨著物資獎勵的,對於愈發物資緊張的軍隊來說,一等功的代價通常都是戰場上對喪屍特別勇猛表現的戰士才會有的。
衛幽原本是斜靠坐在椅子上,視線也一直落在眼前的小人兒身上,似乎沒有走的打算。
還有話說。
卻忽然乾淨利落的站了起來。
身後的幾個將軍本以為還有鼓勵的話要說,卻沒想到衛少忽然站起來離開了。
坦白講,這個小女兵這次的確是立下大功了,沒有她的及時發現和了解,恐怕這一次就不止是三個女兵出現情況被感染,在這關口,恐怕沒進城,一時間局勢也會控制不住。
畢竟有李家,李家還是其次。
有宋大柯這麼一個人物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
幾個將軍趕緊跟上衛幽的腳步。
卻在營帳口的時候,衛幽忽然停住了腳步。
身後的人趕緊也止住了腳步。
止住了由於腳步急,差點剎不住腳步前傾的身子。
「吃飯了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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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很奇怪衛少這是忽然問誰?
除了陳竇青幾人是知道衛幽和明涴涴的關係,這些人都沒看出來衛幽對這個叫蘇晚的小女兵有什麼特別的。
明涴涴雖然知道是在問自己,卻因為他並沒有直接指明問,或者是直接走到她面前問。
於是跟其他人一樣都不作答。
只是其他人都會有些詫異和不解的望著衛幽。
明涴涴一直垂著的眼神就沒變過角度。
衛幽抿緊了唇角,這次走出去沒有回頭。
等屋裡的大佬們都撤走完了。
陳竇青一直在旁邊狠狠瞪著她的目光也消失了。
明涴涴緩緩的扶著桌子角坐在了戰地椅子上。
她細嫩的手指冰涼,靠在桌子上有微微的發抖。
趙嬌嬌幾人卻是像活了過來。
「蘇晚,還好有你在,不然我剛才都要嚇尿了」。
明涴涴有些白的臉也止不住露出微笑。
這姑娘心是有多大。
現在不是該關心自己的身體情況。
不禁想到以前的自己。
笑意沒有擴開,又有點想哭。
「蘇晚這次你救了我們,還立下大功了,回去後,看馬纓她們怎麼說」。
趙嬌嬌的聲音依然挺高興的。
明涴涴走近:「你別高興了,現在你們的身體變化的原因還沒找出來,也沒找到解決辦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來第二次變化」。
趙嬌嬌原本高興的臉忽然哇的一下哭了。
「蘇晚你看你,我正在提高興的事,你非要提醒我這麼恐怖的事情」。
賈盤和林客兩人都沒說話,不過臉色也很不好看,都是在被變成喪屍這樣的認知中煎熬著。
林客原本只是過來看笑話的,沒想到禍從天降。
「以前的時候我玩植物大戰殭屍,沒過關時,會出現你的腦子被喪屍吃掉了,我看著那幾個字就覺得頭皮發麻,沒想到有一天,我真的要變成喪屍了」。
林客越說,臉色越是發白。
忍不住害怕的開始發嘔。
賈盤在一邊一直是臉色青黑,顯然也是害怕的,現在忽然發狠道:「不就是變成喪屍,難道你們之前沒被喪屍追著跑,難道在來基地的路上沒有隨時變成喪屍的危險,難道不知道上了戰場就是有隨時變成喪屍的危險?」
賈盤的一番喊,趙嬌嬌的哭聲和林客的作嘔聲都靜止了。
賈盤忽然握住了明涴涴的手:「我只求你一件事,我再變成喪屍,不要再打腿了,直接對著我腦袋上來一槍」。
「可是……你有可能被救……」
「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是被救治的機率有多大呢,剛才那麼多的醫學家都在,就是連李二少都看不出來任何的端倪,我們恐怕是沒有救了,與其這樣不人不鬼的活著,我寧願一槍死了」。
賈盤越說,三人的表情越是色如沉灰,完全的絕望。
明涴涴沉默。
過了會兒:「別這麼說,你們活著可以提供研究啊」。
三人:「……」
趙嬌嬌嗷嗷大叫:「蘇晚我只當你是個好人,怎麼你這補刀技能滿點啊,我現在就變成喪屍,我要掐死你」。
趙嬌嬌伸長了胳膊,明涴涴笑著躲開。
幾人之間剛才如死灰的絕望也衝散了些。
氣氛變得稍微的鬆懈了。
才二十幾歲的女孩子,誰想死。
不過是絕望時給自己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