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衛幽畫風

「醒了就坐起來」。

衛幽冷淡的嗓音讓明涴涴心裡有點委屈,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委屈,還有點想哭,也不知道為什麼想哭。

她從來不曾喜歡一個人,以往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在家的時候,只是過慣了沒心沒肺被媽媽照顧的生活,卻一言不合的就穿到一個這麼隨時都有可能被喪屍吃掉腦子的世界裡。

這個炮灰身體,她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麼看書的時候即使覺得很不可思議的傻聖母,卻沒有很討厭她的原因了。

那就是她終於發現了,不管是做什麼,她們做任何事都是為了努力的活下去。

在殘酷的世界裡,費盡所有心思卑微如螻蟻或者是堅強如精鋼的活下去。

只是她從來都不是個什麼好演員,以往在辦公室裡對別人付出真心卻被當槍使,現在為了活下去,以為是無關愛情,還以為自己很酷呢,卻一不小心入了戲。

對待他,似乎沒辦法看成了普通男人,因為他是她十八年人生裡第一個接觸第一個……喜歡的人。

這是喜歡嗎?

明涴涴不知道。

她只是聽到他一個這麼冷淡口氣的話,就不自覺的想生氣或者是想得到安慰,這種複雜的心情,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明涴涴的確按照他的話坐了起來,卻一下坐在他懷裡,就抱住了他,吊在了他懷裡。

衛幽手上的槍也停止了組裝,雙手停在了半空。

他不曾有過女朋友,更不知道男女之間是怎麼相處的,對於這樣在人前第一次公然的親密,即使前方的傢伙們都沒有注意他們。

衛幽還是此時有點僵硬。

明涴涴白皙細嫩的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有點害羞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磕絆道:「好……疼」。

在那時她雙眼含著眼淚,水汪汪烏黑眼珠的咬著嫣紅菱唇的情景又在他的腦海裡翻滾。

心裡本來是打算等著她醒來追問或者是逼問她是怎麼回事的沉怒心情此時就有點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了。

到目前為止,似乎所有的一切對自己都沒有過什麼傷害,相反是她,不單異能被他吸收過來,還被他一不小就像是差點被在掌心揉搓爛的憐若海棠花。

明涴涴在心裡仔細的想著以往看過的小言裡關於男女主談戀愛的橋段是如何打動男主的。

好像是要折磨男主,要高冷?

不對不對,好像是先扮小白兔博憐愛再高冷?

好像是要像無敵女俠一般,然後男主自然而然就跪下俯首稱臣?

哎呀,好混亂。

明涴涴覺得腦袋都成漿糊了。

耳邊卻傳來衛幽仍舊是剛才一樣溫度的語氣:「等到了聊城,到藥店裡我去找一下藥」。

然後似乎又變得靜默了,他抱著她,任由她在懷裡吊著,手上組槍的動作卻重新咔嚓伴隨著機械磕絆咔嚓推膛的聲音。

明涴涴自己坐了一會,都覺得有點尷尬了。

就像是他們的關係忽然一下跳躍的太快,感情的基礎卻像是水中月一樣。

明涴涴主動的又從這寶座上退了下來。

坐在一邊,又默默的離衛幽遠了一點。

她從自己身上下來,衛幽鬆了一口氣,因為實在是這她在自己懷裡,他得費很大的精力才能不去關注。

人下來了,卻一下又離自己這麼遠。

衛幽斜睨了她一眼,她抱著膝蓋縮在角落裡,像是一個孤單的小背影。

身體上裹著的被單仍舊能看出窈窕的曲線。

衛幽看到她曲起的腿,皺了皺眉,剛才不是還說疼嗎,這一會又這麼坐。

不疼才怪。

衛幽沉默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去管她。

這個女孩子,他現在真的是感情複雜。

她明明是該清澈如溪水的,卻對他似乎沒有一句認真的解釋過,衛幽自嘲的笑笑。

本來她長了這樣的長相,就不該這麼單純的。

但是她既然現在是他的了,那麼以後,他會對她負責到底。

當然這也是因為不管是明涴涴青澀的表現,還是對他的吸引力,這些都是衛幽沒有任何承諾卻在心底有決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