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總是把今天的外部世界描繪成一個弱肉強食的叢林世界,總愛強調落後就要捱打。照這個邏輯,反過來,強大就要打人,這是天經地義的。按照這種理論,世界在這個過程中迴圈,那將永無和平。這種理論,也是納粹主義和日本軍國主義產生的基礎。應該認識到,人類擺脫了動物的野蠻狀態後,在有了自我意識和對良心的扣問中,產生了對弱者的悲憫仁愛,建立了文明。文明這就是在一個社會開始創立了強者保護弱者的相對公平公正規則。東西方在文明之初就都有這種很明顯的特徵。如果人類社會像社會達爾文主義者描述的那樣,人類永遠在叢林世界中,弱肉強食,人類永遠不可能超出血族,在一更大範圍裡創立出文明。在人類的文明史上,20世紀的第二次世界大戰是人類文明戰勝野蠻的一次決定性的勝利。之後,人類在國際事務中,開始了全面的大規模的立法,進入一個全球文明時代。
在這裡我還要問一句持上述觀點的人,難道中國發展強大了就是為了打人嗎?如不是為了打人,那我們強大了幹什麼?那只有另一條路,就是維護世界和平,保護文明的發展。
誰都知道今天是一個全球化的時代,什麼是全球化?絕不能簡單理解為僅僅是經濟全球化,全球化就是隨著人員、物資、資金、技術、資訊、觀念、文化在全球的快速廣泛流通,世界的全部活動日益納一到一個全球規則體系中來。經濟上現在世界貿易組織,政治上有聯合國憲法規定章和安理會,倫理上有世界人權宣言和六大條約體系、軍事上有各種行為準則,公共衛生上在世界衛生組織有條約。可以說在聯合國旗下和各種多邊國際組織中,對當代人類幾乎所有活動都有一套行為準則。世界正走向一個新的全球一體的文明,一個隱約可見的更高階的全球文明體正在向人類走來。尊重人權、共和憲政、自由民主、自由貿易、社會保障和福利等一個新文明的基本要素已成為世界的主流。在今天的世界大勢下,各發達國家之間再打世界大戰的可能性已不可想象。從世界政治大勢下的低一個層次看,當今的國際政治形勢,美國一超獨大的局面,也不能有打世界大戰的可能。中國今天沒有理由準備和誰大一場大戰,先生1985年就提出了這是一個和平與發展的時代。
中國現在唯一可能引發戰爭的地方是臺海兩岸,但戰爭臺海問題解決是下下策。這一策的輸家是包括兩岸在內的全中國。臺灣問題的處理需要兩岸人民的溝通、更需要政治家的智慧。兩岸中國人是同胞為什麼找不出和平解決的辦法呢?現在看來,如果我們中國在國內能完成百年來中國仁人志士追求的政治民主,對臺灣問題的解決將會有利的多。最近在網上有劉亞洲先生一篇講話,也提到最可怕的是中國周邊都是民主國家的戰略態勢。如果在所有民主國家中,中國被認為是不民主國家,那中國在世界的處境是無論如何不能改變被指責的被動局面。這一點在去年的一次會議上,連多年反對美國單邊主義的學者和民族主義的代表學者也承認。臺海雙方如能和平發展,逐步走向統一,什麼美日安保,有事法則統統等於零。關鍵是我們中國人自己能不能把握自我。首先我們能不能尊重自己國內的同胞,不要人分幾等,北京人、上海人、外省人、城市人、農村人,我們能不能珍愛自己的環境,不要把一條條母親河都變成汙水溝。我們能不能每一個人都認真敬業,做一個誠實的講真話人。我們能不能建立一個有公道有是非的好社會,能否建立一個民主法治高效廉潔社會公權力系統。
四、如何處理對日領土爭議問題
中日領土爭議問題是牽動中國人情緒的一件大事,客觀地說,中日的領土問題相對說來比較簡單,不復雜。1978年中日籤和約時,先生提出讓下一代人去解決,確有高明之處。客觀說與中國有領土爭議的國家有很多,如和俄羅斯,我們有很多有爭議的地區,近幾年也重新劃定了邊界。說實話,這裡有一部分是不在不平等條約中的被蘇聯侵佔的中國領土。如唐努烏梁海(約十七萬平方公里),官方和民間都沒有情緒化地討論這一問題。中國和印度的爭議地區,在我們不承認的非法的麥克馬洪線以南,印度不但佔領。而且建邦、移民,我們國內也無激烈爭論。近年中國與多數週邊國家包括越南在內都重新確定了邊界,這裡面不乏互諒互讓,在南沙群島現在中國和其他國家有爭議的島嶼中,有很多國家已經佔領開發,中國並無意動武。1984年先生的建議是關於南沙群島的領土爭議‘擱置主權爭議,共同開發‘。這實際上是有海上領土爭端國家現在較好的一種處理方法。長期以來,我們教科書和政治地理學只講帝國主義殖民主義爭奪海上霸權,擴大自己的勢力範圍,極少講在二戰後,特別是全球化背景下,根據國際關係準則和國際法的新的有關規定,爭端國和平解決有爭議的領土、共同開發有爭議海域的新趨勢。在國際上的已形成各種範例不予介紹,誤導國民形成了海洋劃界和島嶼爭端‘永無解決的可能‘的認識。這在客觀上鼓勵了不理性的民族主義情緒,助長了依重武力、迷信武力是唯一解決爭端的思潮。‘譬如,針對全世界有240個海上界線需要劃定的新局面(新海洋法後——本文作者注),更是隻說其任重道遠的一面,而不述其順利劃定了154個,其中已生效132個的另一個基本事實;對其最有代表性的日韓獨(竹)島之爭、希土愛琴海之島的爭紛,對泰馬越三國在泰國海域的爭議等等,也是關注萬分,而對目前已有的幾十個在爭議海域‘擱置主權爭議,實施共同開發,合理分享資源,共同分攤成本‘的新的流行大趨勢,卻諱莫如深。這不僅封鎖和剝奪了中國民眾在這方面的知情權,而且使沿海地帶省際間有爭議的灘塗、海島和毗鄰海域的問題解決,失去了多種可以學習和借鑑處理這類爭端的參考物,而且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海洋邊界情報方面的‘閉關鎖國‘‘。(靳爾剛蘇華《職方邊地——中國勘界報告書》上冊348商務印書館2000年)。
目前,世界上國家間有爭議主權的島嶼不少,但為之徹底影響兩國關係的並不多,俄國佔著日本北方四島,日本並不因此就不積極從俄國進口石油。韓日之間的獨(竹)之爭,我看是政治家們在表演的成份大,兩國真正為這個小島開戰或斷絕政經關係絕不可能。
五、如何處理中日兩國經貿
中日兩國的經濟關係對雙方都是有利的,隨著中國經濟力量的發展,中日間經濟關係已呈互惠互利之勢,在自由貿易成為世界主流的今天,提出抵制日貨是非理性的。做為一個正在現代化的大國,中國對世界許多國家都是已經的或潛在的大市場,韓國已不能離開中國市場,日本亦然,同樣,美國、歐洲、日本、也是中國商品的大量銷售地。中國進一步的發展,世界各國與中國的經濟貿易關係會越來越密切。中日經濟的發展實際上有利於兩國關係進一步友好發展。就如中美經貿關係發展到今天這種程度,雙方誰都不能不考慮這種關係對兩國的重要性。歐洲建立了歐盟,正在走向政經一體化,非統組織也改為非盟,美洲也有自由貿易區的規則。在亞洲中日兩個大國不能合作牽頭,倒是讓東盟這些國家成了整合東亞經濟一體化的領頭人。這是很值得人們思考的。中國的現代化還有很長路要走,在這個過程中,中國市場容量會日益增大,對外出口量也會有更多要求,維護中日經濟關係良性發展對中國和世界大局都有利。經濟就是經濟,不要在談經濟時主動把政治帶入。這些政治因素不用說,他自然在起一定的作用。在中美經貿上,中國一向主張經濟和政治分開,對日本也應該如此。
六、如何處理兩國政治關係
首先,對日本國家要有一個正確的認識,日本現在早就是一個正常國家,也是一個民主國家,他們中一些政治家的態度,是要爭取一部右翼國民的選票。所以我們不能只對日本政治家說你們認罪,更重要的是要向全世界和日本新一代國民普及歷史真相。對普通日本人民要友好,但又不失時機的做普及歷史的工作。前年有在網上看了一篇文章,有五個日本學生在海南看了當過日軍慰安婦的老人,瞭解了歷史真相,深受觸動。這說明,對日本年輕一代做工作是有效的。
中國與日本關係的歷史舊賬問題,不應是兩國發展現有政治關係的主要障礙。這個問題歷史已有定案,中日之間對此問題的處理應另找渠道處理。當然民間索賠決不放棄。
事實上不僅日本,所有近代以來對中國侵略的國家,有誰向中國下跪懺悔了?近代以來侵佔中國國土最多的俄羅斯懺悔了嗎?英國、法國懺悔了嗎?但這並不影響中國和這些國家的關係。在人類文明史上,在野蠻時代,各個民族、國家間歷史的恩怨太多了,如果光在這裡面兜圈子,多民族國家,世界大家庭、世界大同、共產主義理想就都不要再談了。對當前中國來說,應該是不忘歷史,但朝前看。在國內國際營造和平發展的條件。
韓國前一段也應對古代歷史的闡釋與中國有很大分歧,中國也不主張在兩國政治層面上處理這個問題。美國人不因為日本領導人參拜靖國神社而在政治上影響兩國關係。政治層面上,應處理對國家發展戰略當務之急的事。
關於日本‘入常‘,無疑日本在當今國際事務中,扶貧,救災,國際援助,聯合國會費上表現不錯,提供了眾多資金,事實上,日本和東南亞國家的關係,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好。但對二戰的戰爭罪行缺乏認真反省,出任常任理事國道義資格也確有疑問。一個對自己國家的罪行缺乏反省的政府,是可以讓世人在道義上信賴嗎?在這個問題上中國人要向日本政府和日本國民明確說明。我不知中國政府有無在程式上使用否決票的機會,如果安理會只討論方案,不討論具體國家,最終在大會上表決,我看中國的這種機會很小。現在聯合國改革方案和選舉程式都無最後定論,現在討論為時尚早。但至少因讓日本知道中國人在日本政府對歷史問題的態度上是不認同的。
中國政府採取什麼行動這是當局者自然要考量的事,民間的中國人應該不懈地在聯合國和向世界人民廣泛普及歷史真相。寬恕和朝前看,並不等於不正視歷史。特別是在構建一個新的全球文明中,認清什麼是罪惡,這是對人性中的幽暗是有警醒作用的。十一年前在盧安達,人類不是又一次復重了類似當年日軍在華的罪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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