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已經有了,一味的追求原因,除了會傷害其他遇難的人,根本沒有絲毫意義。」夏青凝坐在床角,低頭回應道:「……更何況,是我要躲酒,你才跟著的,他們才跟著的。」
林軍沉默半晌後,邁步就坐在了夏青凝身邊,張嘴還想勸幾句,但沒想到夏青凝像是丟了魂一樣,將腦袋一歪靠在林軍的肩膀上,大眼睛呆愣的說道:「你不用開導我,我能調整……也能慢慢克服心裡很疼的狀態……親人剛沒,我們總要一點一點的適應……而且,我現在有點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看見我姐……害怕手機響了,是她給我打來的電話……!」夏青凝怔怔的流著眼淚,聲音沙啞的應道:「多多是她的驕傲,是她唯一的孩子……交給我不到三天,我卻沒有照顧好……!」
「我們喝點酒吧?」林軍聽到夏青凝的話,心中瞬間升起共鳴的情緒,因為他想到了小巖,想到了那些倒在前進路上的兄弟。曾幾何時,林軍又何嘗不是怕接到他們親人的電話。
「好,喝點。」
「對,醉一場,好好看看相簿!」林軍咬著鋼牙,聲音沙啞的回了一句。
……
另外一頭。
茂名返回看守所之後,黎小權就找到了白濤,低著頭說了一句:「……我什麼都沒有了,但還有錢,安排大旗家裡需要多少,全部我拿!」
「他不缺錢,我也不缺。」白濤抽著煙,話語陰冷的回應道。
「……我對不起他。」黎小權咬牙補充了一句。
「人已經死了,你說啥,他都聽不見了。」白濤擺了擺手,話語簡潔的應道:「你得走,跟著付饒一塊走!」
「林軍我還沒辦……!」
「嘭!!」
白濤伸手猛然拍在桌子上,抬頭後眼睛通紅的罵道:「你還辦個jb!你有什麼。你會幹什麼?你是能找到人啊,還是自己能端起槍啊?!再辦?再辦季康都得死在你身上!」
黎小權抿著嘴唇,沒有吭聲。
「你現在什麼都不幹,別再拖累我們這幫人,就他媽是最大的幫忙了!林軍那裡我會處理的,明白嗎?」白濤指著黎小權再次吼道。
「……!」黎小權被懟的一聲不吭。
「走吧,趕緊走!」白濤低頭擺了擺手。
黎小權坐在沙發上思考了半晌後,抬頭回了一句:「……好,你說讓我走,我聽你的。但在辦林軍的事兒上,你是你,我是我。我力出不了,但我可以拿錢,不白用你的人。」
白濤沒有吭聲。
「……就這樣。」黎小權站起身後,轉身就離開了包房。
……
晚上,大龍在付饒的授意下,主動給白濤打了個電話。
「……喂,在哪兒呢?」
「外面,和大旗的幾個朋友吃飯呢,回去說吧。」白濤硬邦邦的扔下一句後,直接就結束通話了手機。
大龍愣了半天后,無語的衝付饒說道:「……他是真生氣了,我話還沒等說,他就把電話掛了。」
「……!」付饒抽著煙,沒有吭聲。
「茂名回來說的那些話,這是起作用了,呵呵!」大龍一笑,搖頭說了一句:「但大旗的死,跟咱有啥關係啊?咱是說不去了,但我也沒讓大旗去啊?」
「濤哥是一個心裡只要有數,那誰說啥話都沒作用的人。你不用多想,該打電話打電話,該說點軟話就說點軟話!」付饒抽著煙,嘆息一聲回應道:「唉,我是真沒想到……大旗能折在這事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