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點到為止的聊了一下後,就再次撞杯喝酒,在這期間杜子勳依舊不怎麼吭聲。喝了將近半小時之後,三人幹掉了六七灌啤酒,但絕對都沒喝多,只算是小透了一下。
「你知道我為啥讓軍哥帶你過來嗎?」杜子騰臉色略微紅潤的問道。
「……!」杜子勳沒有吭聲。
「我告訴你,在看守所的時候,我接到自己判了十來年的判決的那一刻,我腦中的第一想法是!十來年?在這裡面?我他媽啥時候能熬到頭啊!你知道我躺在鋪板上,有多少次想吞兩個指甲刀,就死那兒算了……!」杜子騰聲音沙啞,非常認真的回應道:「但我來監獄之後,碰到了太多死緩,無期,判十幾年的重刑犯,就在我們監區,有個六十的老頭子,還有八年才能出去,但人家活的不也挺樂呵嗎?生活不就是這樣嗎?你死又死不了了,那為啥非得讓自己遭罪的活著呢?」
杜子勳低著頭,不吭聲。
「……子勳啊,從小你腦袋就靈,很多事兒不用我說你也懂。咱杜家沒啥人了,但這事兒誰也怨不著,都他媽是咱自己作的。」杜子騰嘆息一聲,手裡晃盪著啤酒罐補充道:「但以前你是為自己活著,現在你還為你爸活著……你要是把自己嘚瑟沒了……老頭沒那天……都閉不上眼睛!」
杜子勳嘴唇顫抖,仰脖將罐裡的酒喝乾淨,右手攥著易拉罐,眼圈含淚的回應道:「恩,我知道,為了他……我也不能死半路上。」
「啪啪!」
杜子騰伸手拍了拍子勳的肩膀,點頭應道:「等我出去,咱們在一塊!」
「……恩!」子勳點頭。
「我不能再喝了,再喝明兒一早起不來了,灌中酒,咱們幹完,你倆就走吧。」杜子騰招呼了一聲。
「行,來吧!」林軍點頭。
……
四川綿y。
「你是小權物件吧,他人呢?」一個青年站在汽車旁邊,輕聲衝黎小權問了一句。
「我就是小權!」
「……小權?……王哥說……小權不是男的嗎?」青年一臉懵b。
「他在哪兒?」
「他得明後天能趕回來,現在人不在綿y!」青年回過神來,再次補充道:「他讓我接小權先回去。」
「那走吧!」黎小權招呼了一聲。
「……您真是小權嗎?」青年跟著他走了兩步後,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句。
……
深夜,星空浩瀚,監獄小門被推開,林軍和杜子勳滿身酒味的走了出來。
「軍哥,謝謝!」杜子勳低頭說了一句。
林軍一愣,拍著他的肩膀回應道:「走吧!」
「……!」杜子勳駐足站在星空之下,深吸了兩口氣後,邁步跟上了林軍的步伐。
「啪!」
林軍拿起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
「小樂,麻煩你個事兒。」
「……我艹,你怎麼總大半夜麻煩我啊?」張小樂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說吧,祖宗!」
「這幾天有時間你來一趟子騰這兒……!」林軍拿著電話就囑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