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幾分鍾後。
白濤坐在沙發上,衝著曾經給沙紅剛等人治過搶傷的黑大夫問道:「那小子怎麼樣?」
「不太好,脊椎有重創,下半身都沒反應了……!」醫生輕聲勸說道:「輕點弄吧。」
「人能不能死屋裡?」郭貫麟很焦躁的喝問道。
「現在倒不至於死,但繼續弄下去,也不太好……!」
「死不了就行,他癱不癱的能咋地。」郭貫麟根本就沒聽醫生後面說的話。
……
糧倉內。
沙紅剛,寶熊,武邵陽等人斜眼掃了幾眼王明權,正一邊抽著煙,一邊閒聊著。
「這個大龍手挺狠啊,人都快捅咕廢了。」沙紅剛背手嘀咕了一句。
「他也挺狠,咋揍就是不說。」寶熊頭上纏著紗布,彎腰看著王明權喊道:「融府一年給你開多少錢啊,咱命都不要了啊?都他媽給你整到這兒來了,你還堅持啥呢?能跑了咋地?」
王明權低著腦袋,依舊不吭聲。
「杜子勳在哪兒,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啊?知道你就說了唄,我讓大夫給你看看脊椎是咋回事兒,行不?」寶熊彎腰繼續喊道。
「滴滴答答!」
王明權嘴角淌著血水,眼球充血的看了一眼寶熊,隨即就再次低下了頭。
「……還不說啊?那不說,你就等著遭罪吧!」寶熊挺無語的站直了身體。
沙紅剛剛才也看見了王明權被收拾的全部過程,並且一直注意他的神態和反應,所以此刻他在心裡猶豫了半天后,就突然彎腰說了一句:「你是不是尿褲兜子裡了,身上咋這麼騷呢?」
王明權依舊不吭聲。
「啪!」
沙紅剛用手扒拉了一下王明權的腦袋:「我跟你說話呢,你是不是尿了啊?」
「……!」王明權被扒拉的向左一歪,眯著眼睛就看向了沙紅剛。
「艹!」沙紅剛左手扶著凳子把手,彎腰看向凳子底下罵道:「這他媽都尿褲兜子裡了,你怎麼不吱聲呢?全是味兒!你是還拉了?」
王明權目光呆滯的看著沙紅剛,一動不動。
「是不是拉了?!」沙紅剛再次扒拉了一下王明權。
「……我……我不知道……!」王明權回了一句:「沒感覺!」
「真拉了?」武邵陽也問了一句。
「你聞不著啊?」沙紅剛擺手衝大龍的兄弟招呼了一聲:「他要上廁所就給他整出去,要不拉屋裡,這全是味兒。」
「他也沒說啊!」大龍的兄弟也站了起來。
「呲呲!」
話音剛落,王明權的褲襠就瞬間潮溼一片,尿液從凳子上滴滴答答的就流了下來。
「……艹,真尿了。」寶熊立即往後躲了一下。
「這屋裡沒法呆了。」沙紅剛轉身就往外走,並且喊道:「飯好沒好呢?別往屋裡端了,這都快成廁所了。」
「別尿了,艹,給他整出去!」大龍的兄弟招呼著身邊的同伴,伸手就架起了王明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