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軍矗立在原地,望著山坡後面,死死攥著拳頭,嘴角抽動的喊道:「……是……是你嗎?!」
山坡後。
宛如聽著林軍的聲音,手裡攥著那把槍,嬌軀只略微停頓一下,隨即扭頭衝著同伴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們走吧!」
「啪!」
旁邊的壯漢緊緊攥著宛如的手腕,咬牙喊道:「林軍的兄弟已經死了,可活著的人依舊活著!!你出去,彌補不了任何事情!!所有事兒,都回不到從前,明白嗎?!」
宛如木然扭頭看向壯漢。
「站在你的立場上,你之前所做的一切事兒!都沒有任何問題,爭鬥本就是相互的!這麼多次事兒,融府在受傷,你同樣也在付出!除了隱藏身份,你對林軍沒有任何欺騙,你明白嗎?!啊?」壯漢急迫無比的勸說道。
「……從對立層面講,今天不說任何客觀原因,結果就是我敗了,所以,死,也站著死!」宛如咬著銀牙,黛眉輕皺的回道:「在感情層面,我不出去,那我男人站在哪兒,就要受千夫所指……我看見結果,就接受結果!」
壯漢咬著牙,一聲不吭。
「……親人沒了……我僅僅就剩下和他這段感情……!」宛如低著頭,聲音穩健的回應道:「……我不想讓它……因為我的逃避……變成永遠解不開的恨意……!」
壯漢手掌顫抖。
「……幫我把最後一件事兒辦好!」宛如停頓三秒後,毅然邁步向前走去。
……
山腰處,冷風嘶吼!
皎潔溫和的月光灑下,映的地上雪花泛著晶瑩透亮。
當融府的人,看清楚那個從山破處走出來的柔弱身影后,全部驚愕,全部怔在原地。
「……!」
林軍望著她,雙腳似乎生根,紮在原地,沒有邁步的力氣。
「……慶……慶傑……子……子騰……真是你……你背後整的?」小巖結巴著,看著宛如問道。
「是!」
宛如毫不猶豫的說道:「新宇也是我綁架的!」
話音落,李英姬,小巖,小崔等融府人馬,全部握緊手裡的槍,心中瞬間升騰的怒火,無處安放。
「……你接觸軍,就他媽是為了騙他?!!」方圓指著宛如怒吼的喝問道。
「林軍,你過來……我跟你說兩句話……!」宛如嘴角掛著微笑,衝著林軍勾了勾手。
「踏踏!」
林軍頂著發上浸染的寒霜,邁步向前。
「槍!」
大勳皺著眉頭,衝旁邊的一個小夥喊道。
在冷風中,林軍與宛如相對二站。
「……恨我嗎?!」宛如步伐輕緩的走到林軍身前,伸手替他拍著頭髮上的霜花,聲音平靜的問道。
「……我恨……恨我自己……!」林軍咬著鋼牙,嘴唇顫抖的說道:「我恨我自己……是坐在融府一把的位置上……而不是人群最後面的一個小弟……!」
「你是我男人……就該坐在那個位置……!」宛如低頭整理著林軍的衣衫,喉嚨發堵的皺眉說道:「……翟耀說的對……我從一開始接觸你……就是錯的……可人吶……就是這樣……理性永遠是內心情感的附屬品……賭徒坐在桌上……明知自己輸的可能更大……但還是……無法說服自己離開……我真的很想藏一輩子……讓那個該死的小陶……離開我們的視線……真的沒和你呆夠……特別想去……你買好的那個房子看看……我從小生活在孤兒院……你知道一句安穩……一個家字……對我來說……有多渴望嗎?……在南蘇丹回來之後……我特別想避開你……因為總是忍不住在回憶……那個夜晚,你護著我……那個黃昏……一臺四角車……只有你和我一塊走著……沒想到……靜靜的一次惡作劇……讓你我再次看見了你……讓我……知道……你可能……也在想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