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聽到聲音後回過了頭,隨即只咧嘴一笑,目光注視著杜子騰數秒後,推門離去。
「……回……回來了……!」杜子騰被護士按著,嘴唇埋在氧氣罩下方含糊不清的說道。
「恩,他說了,他是你哥!你別激動……抻著管子和傷口就麻煩了!」護士站在床邊安撫道。
……
醫院外側。
青年雙手插兜,站在馬路牙子上等待數秒,隨即一臺掛著外地牌照的麵包車停滯。
「哥,等半天了吧?」正駕駛的車窗降下,一個打扮利索的小夥張嘴問道。
「沒有,剛下來!」青年回了一句,隨即拽門上車,坐在了中排座椅上,直接面無表情的說道:「哥倆,家裡最近整的不太好。我要出不來,那是沒辦法,但既然出來了,有些事兒就是我的。話我說前頭,跟著我走,錢雖然不會少,但走到哪一步不好說……一會我下車,見兩個朋友!你倆也想一下,是留下,還是走!」
「我倆將近一千公里都幹來了,還能轉一圈就走嗎?」開車的小夥停頓一下回道:「哥,咱們一塊呆了八個月,你是啥人,我心裡有數!咱就不說別的了。」
「我能走,你們就能走!」青年坐在後邊沉默一下,言語簡潔的回道。
……
機場通往家裡的路上,車內坐著林軍,周天,方圓,還有張小樂。
「叔,我不想再等了!」林軍聽完周天說完這一天內家裡發生的事兒,足足沉默了十幾分後,才突兀間張嘴說了一句。
周天沒有吭聲。
「再等下去,我他媽都對不起這些孩子!」林軍看著窗外,緊緊咬著牙關說道。
「你怎麼做啊?他那邊還沒信兒呢,只要他不動,你就是把老吳他們那邊全整死,又有什麼用?你怎麼收尾啊?!」方圓沉默半晌,皺眉說道:「咱現在手裡還有人嗎?波波和南征已經安排走了!你去廣州沒好使!家裡這邊,沒有小軍和範勇,子騰和慶傑,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能用的就是李英姬和小巖他們!他們適合幹下面的事兒嗎?」
「沒有這幫人的時候,咱他媽也在琿春站住腳了!!」林軍沉默半晌,直接衝周天說道:「我跟他已經談完了,再等下去,沒有任何意義!你告訴他,馬上動手!艹你媽的,打下江山的人,還能忘了刀怎麼拿嗎?手裡沒人我親自上!!」
「軍,你這把弄不住老吳,咱就在沒有別的招了,牌一旦打完,你撲不住他,那最後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手裡沒人……!」方圓皺眉還要說話。
「這種事兒就他媽沒有嚴絲合縫的劇本!等你感覺穩了,說不定就會發生什麼!我他媽去廣州一天,子騰和慶傑就差點折了!明白嗎?」林軍皺眉回道:「這事兒不用商量了!」
說完,車內一片寂靜。
十分鐘後,林軍和周天下車,隨即相對沉默的往家走。
「軍,家裡現在確實沒人,不行……!」周天沉默半晌後,張嘴就要衝林軍說話。
「吱嘎!」
突兀間,剎車聲音響起,一輛麵包停在了小區院內。
「嘩啦!」
車門被拉開,從看守內出來的青年,邁步下車,站在了原地。
「唰!」
林軍一抬頭看向他,隨即愣住。
「醫院我去了。」青年看向林軍後,直接問道:「你鋪沒鋪穩呢?」
林軍嘴角抽動的看向他,咬牙說道:「我他媽都忘了,今天你出來!」
「……你託穩上面,剩下的我辦了!」青年指著林軍,乾脆的說道:「你點頭,槍就響!!」
「有槍,沒人,怎麼他媽響啊?」林軍眼圈通紅的看著青年。
「艹,人我帶來了!」青年單手插兜,霸氣無比的一擺手。
「軍哥!」
車內的人,整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