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總第二天就讓人把錢送到了鍾振北的飯店,隨後他在公司裡給自己大哥譚華打了個電話。而譚華關機了數天的電話,竟然在事情結束以後,「巧合」的開機了。
「哎呀,老章,不好意思了,出去好幾天,這剛回來!」譚華嗓子嚴重發炎,因為他現在也挺上火,市局那邊因為沉沉死的事兒,不只一次找他過去調查。
「呵呵,沒事兒,事兒都過去了。」章總撓了撓鼻子,隨即停頓一下叫道:「大哥!」
「哎!」譚華應了一聲。
「呵呵,前幾天,我給你打電話,真不是想拽著,跟鍾振北乾點啥!……這麼多年,我從一個農村出來的打工的小夥,到現在變成,手裡有點錢,有個貨站的小老闆,我一直管你叫大哥!你知道為啥嗎?」章總聲音沙啞的問道。
譚華聽到章總語氣不對,所以沒再吭聲。
「哥,兄弟們有錢了,能單飛了!但還願意圍在你身邊,有事兒還願意問問你,可不是你能幫我們辦大事,幫多少忙!而是習慣,是尊敬,因為最不好的時候,你就是大哥,你就是依靠!所以,我們即使翅膀硬了,也總是習慣,聽聽你的意思……!」章總擦了擦眼角渾濁的淚水,隨即回道:「哥,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就是心理不太好受……本以為我有朋友,但其實,我還是剛從農村出來的那個自己……!」
「老章!哥,不年輕了。」
「哥,我準備把公司賣了,把賬全還了……你以後好好的,有事兒,我還是你弟弟。」章總使勁兒揉著眼珠子,隨即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自此,章總退出延市舞臺,在往後的日子裡,他與譚華等人逐漸失去了聯絡。後來有人說,他把公司賣了以後,跟著老婆孩子游山玩水兩三年,歇夠了,才開了個飯店,而且不在本地。
……
而更奇怪的是,鍾振北在收到一分沒少的一百五十萬後,主動找到了林軍。
「咋的了?」林軍問道。
「這是五十萬,老章欠你的貨款,你別要了,剩下的給英姬。」鍾振北簡潔的回道。
「不是,你他媽有病啊?!昨天不你說的嗎?一百五萬,少一分都不好使!今天咋地了?怎麼還替老章把貨款還了,亡命徒轉性了?」林軍不可思議的問道。
「軍,我是個亡命徒的同時,我他媽也是個人!」鍾振北很正式的衝林軍嚷道。
林軍沒有吭聲。
「我他媽要這一百五十萬,是我的身份告訴我,就該這樣幹!但拋去的我身份,我他媽也知道,人別太損,得積點德,哪怕是在社會上混……!」鍾振北喘息一聲說道。
「……我突然發現,你也不是那麼牲口,呵呵。」林軍笑了,隨即摟著鍾振北的脖子,自問自答道:「你他媽要真是六親不認,啥事兒損就幹啥,那咱倆也不會是朋友!」
「操!」鍾振北無語的罵道。
……
另外一頭,圖m市。
劉潤澤住在星級賓館,站在落地窗前,撥通了翟耀的手機。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