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國在雙方槍響以後,就開車走了,很果斷,很迅速。並且他只叫了跟自己來的那三個人,根本沒有招呼何迷糊眾人。
數聲悶響以後,單管獵的槍管子依舊滾燙,冒著長長的白煙。
「唰!」
沒挨子彈的大力等人,掉頭就要跑。
「你給我站那兒!」鍾大爺端槍呵斥了一聲。
大力等人聽到聲響,再就沒敢邁腿。
「乾巴三,還能站起來嗎?」鍾大爺掃視了一眼眾人,扭頭看著乾巴三問道。
「能!」
「上山,叫人!」鍾大爺話語依舊簡潔無比。
「……好!」乾巴聽到這話,咬牙應了一聲,隨即扶著地面,硬著頭皮站起,最後深一腳淺一腳的就奔著山上跑去。
山腳下,一塊青石斑駁陳舊,石面磕痕交錯,宛若年輪在鐫刻歲月。
「啪!」
鍾大爺喘了一口粗氣,左手插槍在地,隨即坐在了石頭之上。
「噗咚,噗咚!」
何迷糊大腿淌血,連續幾次想站起,又連續幾次身體脫力的趴在了地上,他額頭冒汗,嚥著唾沫衝鍾大爺喊道:「爺們,我服了!人和木頭我給你留下……咱得過且過行嗎?」
「開槍了,你能走嗎?我能走嗎?」鍾大爺沉聲反問道。
「爺們,我不報案!」何迷糊緊跟著回了一句。
「做人得有人膽兒,做賊得有賊膽兒!偷木頭不磕磣,但偷完不敢承認,那就是下三濫。槍開了,就說槍開了的事兒,你跑了,林場替你擦屁股啊?」鍾大爺坐在青石上,條理非常清晰的說道。
「你是要讓我死?」何迷糊咬牙切齒的問道。
鍾大爺眯眼看著他沒吭聲。
「艹你媽,我整死你!」何迷糊勃然大怒,拿著沙噴子就要再次動手。
「亢!」
鍾大爺踢飛槍管,右手接住槍托,甩手就是一槍!
「噗!」
灰塵濺起,何迷糊的臉前頓時冒出一個土坑。
「……還整嗎?」鍾大爺端槍問道。
眾人或趴,或蹲在原地,無一人再敢上前言走。
……
山上。
張小樂披著外套從打更房裡鑽了出來,一齣門就看見李英姬,杜子騰,方圓等人全從屋裡鑽了出來。
「怎麼了?」
「你也聽到山下有槍聲了,是不?」
「操,咋沒聽見呢?響了好幾次!」
「對,我也聽見了!」
眾人站在院裡交頭接耳。
「小樂,小樂……!」乾巴三幾乎虛脫的跑上山來,隨即實在走不動,擺手站在院外側喊道。
「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