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東在休閒水吧裡,跟對方中年聊了能有二十多分鐘,隨即率先離去,出門以後就上了雷克薩斯。
「談完了?」金文國坐在正駕駛裡,看見孝東上來後,一邊扔掉菸頭,一邊起火問道。
「恩!最近有點不太順。」孝東煩躁的搓了搓臉,隨即說道:「走吧,去場子看看!」
「李瘸子沒有林軍,和有了林軍以後,差距這麼大嗎?」金文國是孝東身邊的兄弟,辦事兒穩當,而且處事兒狠辣。
「林軍和白濤整過,但白濤到現在都沒回家,你說差距大不大?」孝東皺眉回道。
「不聽說,他倆是在圖們江線外面,整起來的嗎?咱jb也不去線外,他林軍能有啥招?他要是線上內也有能量,還至於讓白濤給攆出家來嗎?」金文國撇了撇嘴。
「跟這些都沒關係!我是為了掙錢,又他媽不是要當喬-四,不到萬不得已,我得罪林軍這個餓鬼幹啥?」孝東非常現實的說了一句,隨即停頓一下補充道:「最近你們沒事兒別去撩騷李瘸子,他手裡就jb那麼點地,讓他自己折騰去吧!等新林場開始招標,如果林軍拿點邊邊角角的地,我也就不吱聲了。但他要往大資源上靠,我和他,還有李瘸子,肯定得槍是槍,炮是炮的整一把!」
「行,我知道了!」金文國點了點頭,隨即笑著說道:「我看林軍也挺老實啊!入股偉業以後,基本天天在山上待著。」
「他也沒有精神病,誰整林子都是為了倆錢,他不老實咋地?還天天拿斧子上街上砍去啊?呵呵。」孝東搖頭回道。
「呵呵,也是。」金文國笑著點了點頭。
……
傍晚,山上,林區。
鍾大爺嘴上叼著關東旱菸,穿著軍綠色吊腿褲,正盤腿坐在青石上,一邊捋著不知道幹嘛用的紅繩,一邊不停的眯眼向山下望去。
「瞅啥呢啊?爺們!」林軍灰頭土臉的從伐木區回來,看見鍾大爺後,笑著打了個招呼。
「沒瞅啥,今兒週六,我孫子休息,一會該回來了。」鍾大爺話語簡潔,說話時總是像喉嚨裡有痰一樣,嗓門極大,但卻沙啞。
「你孫子在哪兒上班啊?」林軍非常喜歡跟鍾大爺聊天,隨即駐足,點了根菸。
「挺遠呢,在延吉林業系統裡做統計。」鍾大爺不喝酒時手掌哆嗦,擺弄紅繩看著挺吃力,但又不許別人幫忙,喜歡親力親為。
「公務員啊?」林軍問。
「夠公務員的格,但不夠買證的錢,是外編,臨時工!」鍾大爺眯眼說道。
「……!」林軍聽到這話,木然無語。
「挺好的,有個飯碗,不在林子裡扛活,這就不錯了。」鍾大爺笑呵呵的回道。
「他一會回來啊?」
「估摸快了。」
「行,晚上我拿菜,喝你酒!」林軍笑著回道。
「妥了,一塊吃。」鍾大爺乾脆的點了點頭。
「行,我一會讓送貨的多整兩斤幹豆腐!」林軍應了一聲,隨即叼著煙,背手走進了打更房。
進屋以後,林軍坐在床上,剛想翻翻出車統計表,杜子騰就緊跟著走了進來。
「幹啥呢?」杜子騰抻脖子問道。
「有事兒說。」林軍掃了一眼杜子騰,隨即皺眉應道。
「請個假唄?」杜子騰底氣不是那麼足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