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權吼完以後,身體竄起來,雙腳蹦著往方圓腦袋上,連續踩踏!
「……!」方圓雙臂夾緊腦袋,一聲不吭。
打了三四分鐘,黎小權氣喘吁吁,他擦了擦額頭上冒的虛汗,隨即點了根菸,繼續指著方圓罵道:「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最後一個機會!你他媽告訴我,周天把東西放哪兒了!馬上,就現在!」
「噠噠噠……!」
方圓渾身抽搐,腳後跟不停的刨著地面,以緩解心中的恐懼,看著黎小權,牙齒打顫的回道:「我他媽不知道!」
「為啥啊,為啥啊?我艹你媽!」黎小權沒有了在遊艇上指點江山的氣度,他此刻褪去「貴族公子」的光環,更像一個惱羞成怒的孩子。
嘭嘭!
黎小權掄起板凳一下接一下的砸著方圓後背,嘴裡依舊歇斯底里的問道:「告訴我為啥!艹你媽,林軍有啥啊?周天有啥啊?啊?」
「……黎小權,你這種人才活的不像個人!我艹你媽!」方圓被連續毆打以後,翻身就要竄起。
「咕咚!」
肖五旁邊的兩個人,一人一腳隨即將方圓再次踹倒。
「天叔說的對,一個信字,得用一輩子經營!我方圓是狗籃子沒錯,我他媽也愛錢!一百萬我很想拿,可我拿了依舊是條狗!但軍兒當我是朋友,從我們住在一個爛尾樓裡,每天晚上去工地一塊幹活兒的時候,就他媽是朋友!你讓我退股跟你幹,這沒問題!但你讓我在這時候,捅我朋友一刀,我他媽做不到!」方圓瞪著眼珠子,嘴裡冒著血泡,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去你媽的,你個大傻b!」黎小權被刺激的暴跳如雷,瘋狂的扔了手裡的板凳,砸在方圓腦袋上,隨即指著肖五的人罵道:「給我往死弄他,兄弟,朋友,不是手足之情嗎?我要的不多,手筋,腳筋,全給他挑了,我就他媽的看看他的朋友,能不能當他的柺杖!」
罵完以後,黎小權一腳踹開門,咬牙切齒的走了。
「踏踏!」
付饒雙手插兜走到方圓身邊,皺眉輕聲問道:「今天的你,不太像你啊?」
「一百萬也好,一千萬也好,它總有花沒的那一天。而我方圓本身就是一個要啥要沒有的人,三五朋友,是我二十多年唯一的財富……你讓我拋了它,那以後的路,誰陪我走!你,還是黎小權?哈哈……!」方圓咧嘴笑著,眼神無盡嘲諷的看著付饒,繼續說道:「人,沒有那個不擇手段的腦袋,就別做不擇手段的事兒。我雖然經不起誘惑,但我知道我自己是誰……呵呵!」
「你還真給了我一個意外!」付饒沉默半天,重新看了一眼方圓。
「……生活就是這樣,一件事兒不把你逼到死衚衕,你永遠無法認清自己!」方圓撇嘴回道。
「唰!」
付饒轉身就走。
「呼啦啦!」
三個大漢拎著槍刺,直奔方圓走來。
「艹你媽,他不不說嗎?往死給我捅他!啥時候說,啥時候拉倒!」黎小權在外面喝著樂可,跳腳罵道。
「噗咚,噗咚!」
三個漢子按著方圓趴在地上,一人持刀,對著方圓的左腿後腳脖子悶頭一刀紮了進去,當場鮮血橫流。
「啊!」方圓扯脖子怒吼了起來。
……
地下室外面,街道上。
小巖一個人站在衚衕裡,拿著電話催促道:「軍哥,快點啊!進去半天了!」
「嘩啦!」林軍擼動了一下從子然那兒借來的五連發,隨即乾脆利索的說道:「最多兩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