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樓下。
周天一個人拎著行李,頂著小雪從院子裡往前走,他背影微駝,看著孤單寂寥。
「天叔!」林軍手裡拿著他扔在辦公桌上的八萬塊錢,站在門口喊了一句。
「咋出來了呢?」周天回過頭,看著林軍問道。
「沒事兒,送送你。」林軍攆過去,輕聲說了一句。
「你不應該送我,咱倆私下喝酒可以,但你追出來容易讓小樂他們多想,呵呵。」周天放下行李包,隨即給林軍和自己點了一根菸。
「天叔,這幫人的性格你都清楚,別往心裡去。」林軍叼著煙,拍了拍周天的肩膀。
「軍,合夥的買賣不好乾,但你知道為啥我願意跟你在一塊公事兒嗎?」周天嘴裡吐出濃濃的煙霧,臉頰含笑,抬頭看著林軍問道。
「不知道。」林軍搖了搖頭。
「我去別的公司,他們沒人願意聽一個得了肝硬化,而且還有甲亢,一年四季只穿一件衣服的人建議!而且,我這人不討喜,說話獨,辦事兒也只撿見效方法去做。現在這個社會,歡迎偽君子,但拒絕真小人,你只要說人話,那就遭人煩。所以,我只能幹個特勤對付活著。那天,你,我,鄭可咱仨吃飯,你給我講了個故事,挺真實,很打動我。」周天用胳膊肘也頂了頂林軍的胸口,語氣一直很輕鬆。
「叔,我明白你的意思。」林軍點了點頭。
「行了,哪天喝酒吧,這段時間我有點累,也會去休息一下。哦,今晚我就從咱租的房子裡搬走。」周天沉默一下,又拎起了行李包。
「錢你拿著。」林軍把那八萬五千塊錢,塞進了周天懷裡。
「……不用,一碼歸一碼,財務這事兒最好別講人情,我欠的,就應該還回去。」周天擺了擺手。
「我現在就想跟你講個人情,呵呵。」林軍像是開玩笑的說了一句,然後把錢直接塞到了周天的旅行包裡,隨後補充道:「你有多少家底,我心裡有數,拿著吧,公司現在賺錢,夠用!」
「哈哈,心眼都讓你長了,行,我拿著。」周天愣了一下,隨即頓時大笑,拎著旅行包就走了。
……
當天晚上,周天從眾人租賃的房子裡搬了出去,最後連一頓散夥飯都沒吃。
天叔一走,那被萬寶以百分之三十股份收編的事兒,就算提上了日程。這事兒雖然誰都沒提,但又心照不宣,因為沒有其它路可以走了。
第二天晚上,何文忠的電話,再次打到了林軍手機裡。
「喂,何總。」林軍笑著接起。
「呵呵,約你挺費勁啊?咋地,今天還跟物件在農村呢?」何文忠爽朗的聲音響起。
「……人倒是回來了,但家裡有點事兒,咋了,何總?有啥事兒你就說,我就是去不上,小樂,亮亮他們也能做主。」林軍開門見山的回道。
「晚上有個大趴,這一年快到頭了,總得有點總結啥的,你們一塊過來唄!」何文忠邀請著說道。
「我看看吧,一會有時間我肯定去,但小樂他們馬上就過去。」林軍思考了一下答道。
「華旗ktv,等你昂!」何文忠扔下一句,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