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王爺!」
「小魔師」悲呼一聲。
方才若不是這兩位前輩替自己分擔了一些壓力,或許自己早已經死了!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兩人被重創,和自己一樣再也無力一戰。
「小魔師」心頭一片慘然!
他知道,他們五個人聯手也輸了。
更讓「小魔師」心驚的,卻是依舊站在那裡做出手狀態的趙德言和裡赤媚!那兩大宗師牢牢站住了,身軀看上去高大挺拔,並沒有受傷或者倒下去的樣子。透過他們兩人間的縫隙,他看到了那厲若海負手而立的身軀,竟是依舊站在原來的地方。而「邪靈」的手中沒有任何兵器,之前那杆驚心動魄的紅槍哪裡去了?
「方才你們五個人出手,你們三人的確是想一心阻攔我。但趙德言和裡赤媚兩人卻還帶著不同的心思和殺氣。所以你們三個能活下來,而他們兩人,卻受到我反擊回去的殺氣,自食其果了!」
厲若海抬頭望著天空,淡淡道。
方夜羽虎軀一震,脫口道:「「魔帥」他們……」
似乎是伴隨著他這句話,此地的長草微微吹動,趙德言和裡赤媚那高大而身軀轟然倒下,無聲無息的沒入了長草之中!他們彷彿是沒有生命的枯木,徹底的融入了這片天地之中。
沒有明顯的傷口,但方夜羽閉上眼睛,感覺到了生機的消失!
五人聯手對上厲若海,兩死三傷!
在這一刻,方夜羽差點兒跪下,徹底的明白了厲若海的實力。
如果說當年的厲若海還僅次於他師傅和浪翻雲,那麼現在的厲若海,早已經突飛猛進,和他的師傅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的差別!那是站在破碎虛空的巔峰,俯視這塵世間的存在,高山仰止,甚至都不可觸控!
在這種力量下,他們這些人能夠做的只有頂禮膜拜,然後祈禱著某些一念之間的仁慈!
「你們走吧!作為魔師的幫手,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這兩人算是你們冒犯厲某的代價!不過你們出手攔截厲某的做法,龐斑或許並不會支援!」
厲若海的語氣依舊是那般的淡定。蒙赤行終於咳嗽了一聲,用一種奇異而深沉的語調道:「閣下贏了……我承認,你有和我徒兒一較高下的實力,甚至連我都說不出你們誰高誰低!」
作為魔師宮的精神領袖,他能說出這番話,基本上代表著魔師宮的正式認輸!從某種意義上說,即便厲若海殺了剩下的他們三人也有充足的能力和理由!
不過顯然厲若海沒有這麼做。似乎是聽出了蒙赤行的疑惑,那厲若海繼續昂首道:「用我留在你們體內的真氣去感受。遙遠的大漠中心,十絕關,你們有什麼發現嗎?」
這句話讓魔師宮倖存的三人一愣,旋即片刻之後,那思漢飛低呼一聲:「這股氣息……」蒙赤行也驚訝道:「怎麼之前我們……」
但說到這裡「魔宗」也閉了嘴。
他意識到自己能夠有所覺察,是因為厲若海那道真氣的緣故。
厲若海卻沒有理會他們,只是幽幽地嘆了一聲:「阿飛……」他仰望遠方,深邃的目光穿透風沙迷霧。
「門主,阿飛怎麼了?」賜你一槍搶先問道。
與此同時,他看到了阿飛的名字,在系統中變成了灰色不是死了,是另一種深灰色的任務狀態。但這種灰色的狀態,往往並不是很好。
「他的氣息消失了!」厲若海道。
「什麼意思?他掛了?」三戒跳起來道。
「不是掛了!如果是死了就會復活,現在似乎處於不好的狀態中!灰色,而且是深灰色的那種!」賜你一槍在一旁解釋了一下。
「我擦,這傢伙總是這麼特殊!深灰色是什麼意思,不死不活,或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戒似乎有一語成讖的猜測。
「別亂說,阿飛向來運氣不錯!」賜你一槍道。不過他看了一眼厲若海的臉色,自己一顆心也沉了下去。
厲若海緩緩道:「這裡交給你們了。我要去看一下!」說完他抬步就走,速度極快,輕飄飄的沒有重量一樣一掠十幾丈。賜你一槍看了趕緊道:「門主,不要獨行。帶上我們吧!」
「這種場合,你們已經不適合來了!去花萼相輝樓等著我!」
厲若海的聲音遙遙飄來。
賜你一槍頭大,忽地又道:「那你也騎著赤兔去!可以節省體力!」隨著他一聲唿哨,赤兔馬忽地揚起四蹄,飛一般追上了厲若海的方向。看到厲若海終於騎著赤兔快速遠去之後,賜你一槍稍微鬆了一口氣。但是他回頭看到了同樣懵逼的三戒和風行烈,以及魔師宮三位要死不死的npc,都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覺!
要大結局了?
三戒摸摸鼻子,有一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與此同時,某個遙遠的地方,浪翻雲收起了覆雨劍,重新揹負在了高大寬厚的背上。
水月大宗撲通一聲倒在他的身前,臉上帶著某種不甘!地上同時還躺著五六個npc,包括水月大宗的風火山林四侍,不過看起來他們的結局與水月大宗一樣。
「終究還是不如你,浪翻雲!這一劍之仇,本宗是報不了!」
水月大宗似乎還剩下一口氣。他全身的骨頭都斷了,沒有一處完好,此刻費力的睜著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浪翻雲的背影!
「當年我說過,這樣的刀法也敢來中土爭雄?但是你作為東瀛宗師,卻並沒有聽進去!」
浪翻雲正在緩步離去。他的聲音緩緩從背後傳來,和當年一模一樣。
那水月大宗慘笑一聲,喘息道:「當年或許本宗有爭雄的志氣,不過這一次,卻只是為了與覆雨劍你再戰一場!」
說到這裡,他竟是無視斷裂的骨頭,純粹用肉體最後的力量,一寸一寸慢慢地坐了起來。
「本宗的水月刀法到了最後的關頭,但是敗給你的陰影卻一直在。如果不能擊敗你,這輩子都無法更進一步!所以本宗不惜與武曌合作,拿到她的天魔策之後,又前來挑戰你!不過這一次,本宗還是輸了!」
此時的他已經沒有絲毫的餘力再戰了。但他還是努力擺了一個跪坐的姿勢,喘息了幾下之後,伸手費力地去取那水月刀!
這柄名震東瀛的水月刀就在五尺之外,但水月大宗努力伸長了手臂,手指卻差了一寸,怎麼也碰觸不到!
即便是握住了刀又能如何?
他的肉體力量,已經消耗盡矣!
且在他用盡力氣,手臂頹然落下的時候,那浪翻雲不知何時返回了過來,猿臂輕舒,將那柄水月刀輕輕地推到了他的手中。
「如果你放下了這份想擊敗我的執念,或許今天的結局能夠有所不同!」
站在水月大宗身前的浪翻雲沉默了一會,終於緩緩道。
水月大宗眼中都是鮮血,他已經看不見了,此刻卻摸索著將水月刀橫放在身前,雙手輕輕託著,動作輕柔的彷彿是在觸控最心愛的情人!
他咧嘴一笑道:「放棄執著?嘿,本宗終究是人,就像你浪翻雲,不也是對亡妻念念不忘?這是我們身為人的存在根本,我不像那個人,捨棄了人類的感情,但得到的東西又有什麼意義呢!」
浪翻雲沒有說話,似乎被觸動了一些東西。
水月大宗的聲音卻慢慢的落了下去:「本宗按照承諾,會告訴你那件事情。是的,你猜得沒錯,那個人就是她!我和她也有合作,這次來狙殺你也有她的攛掇!或許你不知道,她甚至給了我一份奇怪的真氣,說是可以拿來對付你。不過本宗沒有用,因為那不是本宗的武功。而且我知道,即便是我用了,結果也沒有什麼不同。」
說到這裡,他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然後陷入了無比安靜祥和的表情中:「如果可以,本宗真想看看你和她一戰,一定是精彩極了!可惜已經沒有機會了……再見了,「覆雨劍」,希望下次見的時候,你已經成功的破碎虛空……」
水月大宗面向著東方垂下了頭。
浪翻雲只是安靜的聽著,最後他看著這位東瀛的刀法大宗師那沒有了生機的身體,慢慢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天地光澤。一陣微風吹拂,周圍的長草向著東方輕輕泛著波動而去。
「真想不到,當年我救下的那位小姑娘,竟會變成這般無情呢!慈航靜齋……唉,慈航靜齋……」
浪翻雲偉岸的身軀面向北方看著。
下一刻,他堅定的邁著步伐,在「覆雨劍」護主般的輕鳴中朝那片最混亂的區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