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命的阿飛一面動手一面大聲道。他沒有喊出婠婠的身份,那婠婠卻盯著他,神色有些氣惱和驚異。但是那兩人動手極快,直奔正題,眨眼間功力都提升到了可怕的境地。忽地阿飛大喝一聲,數個掌影出現,將那邪王硬生生的逼到了角落。石之軒則是眼前一亮,叫了一聲好,身體輕輕一晃,一剎那出現了數個石之軒,與阿飛那鋪天蓋地般的掌影撞到了一起!
「砰砰砰砰!」
滿級的「玄冥真氣」對「不死印法」,「破碎金剛」對「不死七幻」!
激烈的絕學對轟,另花萼相輝樓狹小空氣中響起了某種震盪,彷彿是好幾道水波相互盪漾著傳到了眾人的耳中。大夥兒一開始聽得耳中癢癢的,但很快又是刺痛,引來了不少人捂著耳朵驚呼。且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又是一陣大響,山呼海嘯,是兩人的真氣來了一次正面的大碰撞,一片小型的狂風在交手中央迅速肆虐,將周圍一丈之內的桌椅板凳都擠壓成了碎片,朝四面八方飛去!
轟!
宛如爆裂的流星火雨,詭異的真氣裹著碎片,不下於任何暗器的攢射!
「危險!快躲!」
「我擦,這是要拆房子了!」
眾人一陣慌亂躲避,卻又捨不得這難得一見的玩家與npc的頂級對抗。但見兩個人影正在快速的糾纏,也不知是誰壓著追打,誰又追著誰打,身影一會兒變成四個,一會兒又迅速消失。打著打著,石之軒似乎發出一聲哈哈大笑,然後一個身影壓著另一個身影,轟然一聲撞破了一堵牆,兩人一起打到了裡面的房間!
眾人一愣,又紛紛跟了進去,有的不乏抽出兵器準備助陣的。那婠婠卻摸了摸頭髮,鼻子中發出一聲不值意味的冷哼。不過對於大劍神和劍君十二恨等玩家們來說,就要心情複雜得多了。尤其是大劍神,他手中的長生劍吞吐真氣,良久卻笑了笑,道:「眼裡只有石之軒,連動手的機會都不給嗎?嘿,這小字可真是夠囂張的!」
劍君十二恨則是又驚又妒,盯著那一片混亂不說話。另外一個玩家則是要實誠多了,他摸了摸胸前被割裂的衣服,嘆息道:「雖然不服氣,但是真希望他能正面關注一下我啊!好歹我也是身居兩種絕學的後起之秀……不知道一會兒還有沒有機會?」
「機會當然有!今天註定不會平靜!石之軒來了,孫恩肯定也在吧!來吧,兄弟們,咱們把場面弄大一點,也好符合那人的意思,今天註定是玩家對抗npc的大場面。」
大劍神忽地嘿然一聲,然後一抖長生劍,劍鋒襲向了上官婉兒!上官婉兒回頭看了這幾人,長袖忽地飛出捲住長生劍的鋒芒!去勢未盡,順勢又朝三人反攻而去!
大劍神大喝一聲,一瞬間手中光芒暴漲!
「嗤嗤,嗤嗤!」
幾道劍氣飛過,將眼前的門板切開。
師妃暄收起色空劍,看著裡面空無一人的桌椅板凳。
「又來晚了嗎?」
她皺了皺眉頭。
明明感覺到快追上了,但是每一次都晚了一步。對方似乎有一種神奇的能力,能夠巧妙地避開她的追逐。
師妃暄有些氣惱,她輕輕地呼吸,將情緒都壓了下去。
她知道,這個時候她心情不能亂,因為這一次她要追逐的人非同一般,如果猜測被證實的話,甚至會讓這個大江湖都無比的震驚!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師門的一些安排和囑咐,尤其是地尼祖師力排眾議,限制門人行走江湖,只讓三個傳人出來競爭破碎虛空。
難道對今日的局面,她已經有了一些預感了嗎?
那麼端木凌,真的有可能是……
想到自己的徒兒,師妃暄就是心裡一痛。
她沉吟了一會,轉身慢慢離去,朝下一個可能的方向走去。無論如何,她都要找到真相,否則等到破碎虛空結束了,那人一旦成功,大江湖或許將面臨更大的危機!
走了幾步,她忽地心血來潮,扭頭朝一個地方看了幾眼。
武功到了劍心通明的境界,對外界的一些環境有時候會有一些莫名的感知。那裡一片凌亂的籬笆,似乎早已經廢棄了,此時胡亂的堆放,已經許久無人問津了。但在師妃暄的眼中,這裡處處透著一種不和諧的氣息,隱約中有一些人為的手腳。
去,還是不去呢?
猶豫了一會,她還是轉身,抬腳走了過去。
或許能夠發現一些線索呢……
不過隨著她接近到十步之內,她的感知中忽然間出現了一個危險的徵兆。
師妃暄停下了腳步,色空劍發出了危險的示警顫音!
終於一個看似柔弱的身影從那片毫不起眼的籬笆背後慢慢浮現,師妃暄心頭巨震!
對方一張俏臉,看似冷漠無比,但是此刻卻有兩行清淚正在慢慢流下,已經淋溼了一整張臉!這張臉精緻到完美,即便是哭泣,也宛如仙子般動人!
「我已經盡力躲開你了。可是你明明已經要走了,為何還要回來?你為何要回來?」對方哭泣著,任由眼淚流淌著,手中卻是拎起了一柄紫色的大錘,「你知道這樣子,我不得不殺你!」
她說著令人心碎的話,雙目依舊宛如冰山。
「道是無情卻有情,道是有情卻無情!」師妃暄終於徹底的震驚了,「秦夢瑤,你竟然已經到了這個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