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琢磨,登時又走了一大批,剩下的卻是真的光腳不怕穿鞋,一人吃飽全家不愁,一人掛了全家昇天的角色。其中一個瘦高個還抽出長劍,衝著阿飛比劃幾下,大聲道:「老子是武當派的,和武當派大師兄不冷不熱,也不怕給他招惹什麼麻煩。你要是真的牛逼,去找張三丰打架更好!嘿嘿,老子今天就要和你打一場,領教一下武林盟主到底有什麼本事!至於這血手厲工……嘿,還真比不上與你打一架的樂趣呢!」
這句話頗具代表性,剩下的二三十個玩家,一個個彷彿打了雞血,抽出刀劍棍棒朝天揮舞,表達了糞土當今武林盟主的豪邁氣概!阿飛非但不怒,反而有些歡喜,道:「這才是玩家應該有的態度。不就是個死嘛……來來來,誰先來送死,還是抱團一起上?」
「管他呢!老子要先來砍你一刀!」
一個紫衣玩家大喊一聲,忽地跳出來朝苦命的阿飛掠去。他手中的長刀高高豎起,遠遠的就要來一個力劈華山的威猛招數。阿飛大老遠就瞧出了他招數中的好幾個破綻,想著是一腳踢飛,還是一拳打爆。不過此人還沒有殺到眼前,就聽得「咻」的一聲,貌似是一道暗器飛過。旋即那人大叫一聲,捂著眼睛翻身倒地,在地上打了還幾個滾,慘呼不已!
阿飛也是一愣,旋即大怒道:「誰在暗中偷襲,給老子滾出來!」聲音沿著溶洞遠遠的傳了出去,空氣中都是一片嗡嗡作響。遠處卻有個聲音快速接近,人還未到,就有一個姑娘的聲音道:「是我做的!他之前圍攻青頭,我只是給他一個教訓罷了!」
阿飛皺了皺眉,發覺自己認識來人,便是沉聲道:「百靈鳥,你殺人倒是爽快。但之前怎麼不見你來?」
「我昏迷了一陣,現在才找到了青頭的位置。這天外天大得很,又不能系統傳送,只得一路奔來了!喂,你怎麼樣,被人砍了多少地方?」到後半句小姑娘已經是衝著青頭去了,直接把武林盟主涼到了一旁。
青頭咧嘴一笑:「我沒事!你怎麼來啦?」
「胳膊都被砍了十幾道,還說沒事?」百靈鳥眼睛一瞪,直接伸手去拉青頭。少年被牽動傷口,登時齜牙咧嘴,但忍住了沒有大聲喊疼。百靈鳥取出了不知是什麼牌子的療傷藥,半抹半倒的塗到了他的胳膊上,兩人同時低聲細語,少年臉上不時帶著羞澀,旁若無人的撒了許多狗糧。
阿飛面無表情,眾人一時無語。不過那些個勇敢的挑戰者們並沒有因此被嚇倒。又有兩人跳出來,持著長劍踏上前兩步,大聲喝道:「苦命的阿飛,我們是長白雙英!今天第一次下山,沒想到就能遇到挑戰當今武林盟主的機會,來,咱們好好比劃一下!」
「好!」
阿飛也是精神一振,也要趁這機會殺個人立個威!畢竟身後還有一大群給自己搖旗吶喊的人,自己要時時刻刻保持氣勢。於是他左手背在身後,右手擺了一個手勢,示意對方儘管上前動手!
這個動作登時引起了身後人的一片喝彩,長白雙英也不客氣,同時一抖劍花,擺了一個雙龍出洞的架勢就衝了上來!但這一次雙英剛走兩步,意外再度發生。也不知是巧合還是什麼原因,頭頂上忽地有一片泥土掉落下來,恰好將長白雙英兩個都埋了起來!
這一大片泥土極多極重,雙英連個慘叫聲都沒有就已經不見了蹤跡,連個手指頭都沒有露出來。這個意外讓大夥兒目瞪口呆,阿飛道:「這次又是……嗯,是有人在動手!」話音剛落,就見到三個人影忽地從泥土落下的地方掉了出來,一起滾落在地!
不過這三個人影鬥得甚是激烈,哪怕是掉了下來也依舊手腳不停,氣勁四溢。眾人都是一片驚呼,有人道:「是蘭陵王!」又人道:「那兩人不是雙刀和風信子麼?原來是兩人一起對付蘭陵王!」
「看來高手們也都開始動手了!最後的決戰時刻已經到了嗎?」
「那步行嫣嫣呢!我們的大師兄是不是已經去殺步行嫣嫣了?」
眾人不禁興奮的猜測起來。
阿飛卻是有些意外的看著這激烈相鬥的三人。這三人似乎已經鬥得忘乎所以了,對周圍都沒有什麼反應,招數狠辣無情,都是拼命相搏的路數。阿飛看得幾眼,就知道蘭陵王其實佔據了上風,雙刀和風信子雖然也都是一流高手,但聯起手來兀自不是蘭陵王的對手。只是蘭陵王貌似左腿有些不適,行動之前有些滯澀,故而沒有發揮出全部的本領出來!
但周圍的人不會袖手旁觀了。有幾個原本就是門派聯盟陣營的,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上前一步,手中兵器都對準了那蘭陵王。不過他們這一動,青頭也不答應了。他大喝一聲:「都不要亂動,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青頭畢竟是峨眉派的人,此刻哪裡會允許旁人對付蘭陵王?他這一參合,現場的氣氛登時又混亂起來。不少人蠢蠢欲動,但又礙於阿飛的坐鎮,一時間也都是有些猶豫。
阿飛摸了摸下巴,忽地揚聲道:「今日大江湖的打打殺殺也是夠了。幾位不若暫且罷鬥,心平氣和的說上幾句話!」他用內力約束聲音的方向,朝那三人的戰團噴去。那三人的身體都是微微一頓,招數稍緩,然後又是再度加速!逍遙二老之一的李秋水輕笑一聲,道:「苦盟主,大江湖的人看來對你都是不太服氣啊!」
阿飛哈哈一笑:「我這個武林盟主也不能決定旁人的生死,有些事我也只是隨口說說,旁人接不接受那是他的事情!」不過等到最後「事情」兩個字說出來,他已經在原地消失,然後旁人只看到他落入了那三人的戰團之中。就聽得「砰砰砰砰」幾聲,他左手擋開了雙刀和風信子,右手與那蘭陵王對了一掌。那三人各自身子一晃,朝後蹬蹬退出了幾步,終於被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