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局面朝著既定的方向走去的時候,忽地一個女子聲音悠悠響起:「巫行雲,你也有今天!被外人困到這個地步,真是丟盡了我們逍遙派的臉面了!若是無崖子師兄看到了,不知道會不會為你羞愧難當了……」
聲音悠悠飄來,彷彿在極遠的地方,但清晰地落入了現場人的耳中。封於修吃了一驚,正想是誰來了,那天山童姥忽然間暴怒起來,連續幾個大招逼開了卓一航與練霓裳,吼道:「李秋水,你這個賤人!你沒有資格說我!」
「我沒有資格?大師姐,你這句話真是讓人家寒心呢!當年我和師兄在一起的時候,就經常聽他說起大師姐你心性薄涼,唉!」
「住口!你……你這個賤人!你還有臉提起師弟。說,你是不是一直都在跟蹤我的,給我滾出來!」
她聲音遠比之前憤怒,甚至不顧練霓裳與卓一航,對著天空破口大罵,封於修等人都是呆了。
來人是李秋水,另一位逍遙三老?
練霓裳和卓一航相視一眼,卻極為默契的搶上前去繼續動手!他們倆對逍遙派也很熟悉,知道李秋水與天山童姥的複雜關係。所以這時候出手反而是最佳時刻!
威脅逼來,童姥不得不反身抵擋。但口中的怒罵聲依舊不停,「賤人」「無恥」等字眼從她嘴裡冒出來,彷彿是機關槍一樣。也不知她是從哪裡弄來這些詞眼的,總是都統統安到了李秋水的身上!
封於修目瞪口呆的聽著,忽然間眼前一花,一個身材妙曼滿頭銀白華髮的老婦出現在了一旁的大石上。她站在那裡靜靜地看著,嘴角帶笑,忽地笑道:「巫行雲,你今天怕是要死在這裡了!這一次不知道有沒有人給你收屍?這位小哥怕是也不願意碰你又醜又老的身子了!」
這話也忒惡毒,封於修都心裡感慨。那童姥尖著嗓子道:「賤人,就是你死了我也不會有事……」但這一下分心,終於被練霓裳的長劍削中了肩頭,鮮血飆出,童姥悶哼一聲退了幾步。但是練霓裳和卓一航雙劍同時伸出,一劍連著一劍,招招緊逼,絲毫不給童姥緩和的機會。四五招一過,她的手臂、手掌又是連連中招,一時間半條手臂都是鮮血淋漓!
「冒犯我天山南宗的歷代先輩,童姥,我定然不會饒你了!」滿頭白髮的練霓裳大叫一聲,忽地白髮一甩,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纏住了童姥的手臂,叫她退後不得,而卓一航的長劍從前直接刺來,直奔胸口要害!
這一招若是刺的實了,童姥的心臟都會被刺穿。童姥身子急速扭動幾下,身形變幻無方。但卓一航的長劍跗骨之蛆跟著晃動,加之童姥的身子被白髮纏住,行動大受束縛,根本無法徹底擺脫開來!
且在長劍及體的剎那,忽然間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一旁襲來,將卓一航的長劍擋了開來。卓一航心裡咦了一聲,收劍而立,與同樣收起長髮的練霓裳並肩站著,詫異地看著出手那人!
卻見李秋水收回洋氣的手臂,扯著自己的頭髮,好整以暇道:「師姐,念在當年情分,我便救你一命!」
「呸,賤人,我何須你出手!」
天山童姥怒極,渾身都氣的顫抖了。看起來,她寧可被卓一航一劍殺了,也不願被李秋水出手相救!那李秋水笑道:「師姐,咱們原本是一家人。我和你做個交易……」
「賤人,做夢吧!」不等李秋水說完,那童姥就是一口拒絕。
「師姐,先別急著拒絕!咱們兩人聯手,先打發了眼前兩人,然後平分了收穫,你看如何?」李秋水笑道。
童姥愣了一下,怒道:「好啊,你果然是追著我來的。做夢吧,我的東西輪不到你這個賤人來碰!」
「唉!」李秋水嘆了口氣,「你的東西嗎?真是不見得啊!今天這溶洞之中還有不少人,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只能去找旁人了。不過有句話我可要告訴你,你死了之後,我可就要去你的靈鷲宮了。你在那裡藏了不少好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
童姥一張臉極為難看,神色變幻莫測,顯然心裡正在做複雜的鬥爭!李秋水好整以暇的看著,也不著急,只是等著童姥做決定。但一旁的封於修心裡開始打鼓,他默默往後退了幾步,終於想著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
焉地裡,童姥大聲道:「賤人,先動手再說。你先攔著這個小子,別讓他跑了!」
這句話相當於答應了。李秋水哈哈一笑,直接撲到了封於修的面前,一掌把他已經跨出去的腳步逼了回來。封於修心裡一驚,轉身一跳。但是李秋水的小無相功與童姥的天山折梅手有異曲同工之妙,左拍右拿,將他給逼了回來。而天山童姥則是纏住了卓一航和練霓裳,就等著李秋水快速收拾了封於修之後,過來幫忙一起夾擊了!
天山童姥一對二或許不行,但與李秋水聯手之後,逍遙二老一起對付卓練兩人,情況就截然不同了。卓練兩人也知道情況,他們處驚不變,繼續用天山劍法配合武當劍法,也想要快速的取得戰果。此時就看是李秋水先拿下封於修,還是卓練二人先擊敗天山童姥了!
且在五人糾纏之際,遠處卻傳來了一聲氣息悠長的口號,「武林盟主,天表奇偉」幾個字依稀可聞,由遠及近,似乎正在靠近!練霓裳等人大喜,但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眉頭一皺。她們倆沒來由的心裡厭惡,冥冥中覺得似乎與這個來人極為不合,儼然前世仇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