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道人就站在阿飛身邊,他有些好奇地看著,想知道阿飛喊來的這個人是誰,又是怎麼準確的知曉阿飛的位置的。片刻之後,一個身穿灰衣的僧人竟是從某一個溶洞快步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眾人,大袖飄飄的直奔阿飛而來!
「苦盟主,和尚我來了!」
到了阿飛面前,他衝著阿飛微微拱手。
阿飛道:「辛苦你了,彭和尚!找到我應該不麻煩吧?」
來人赫然是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他淡淡道:「苦盟主之前自願服了毒血,和尚只要循著味道就可以找到!這天外天並不大,另一個人就在不遠處。」
阿飛眼前一亮,道:「不同的毒血,真的可以區分出不同的人!明教的秘法果然不同凡響。若是明教的中原分教與你們中原明教聯手,何愁不能做成大事?」
彭和尚淡然一笑,對阿飛這句話不置可否。
阿飛暗暗口氣,想要成昆的波斯分教與陽頂天的明教平息干戈,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兩家積怨極深,即便是楊過親自出手也都是不行。他深吸一口氣,道:「那就先勞煩彭和尚你帶路了,咱們直搗黃龍!不過,你確定另一個人一定是厲工麼?」
彭和尚笑道:「苦盟主放心,整個天外天中,攜帶這種血液的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苦盟主你,另一個自然是血手厲工了。之前苦盟主服下的毒血,是郭襄女俠親自調配,具有特殊氣味,和尚我分得很清楚。」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又嘆道:「郭女俠不愧是女中諸葛,頗有當年黃夫人的風采。她早就預計到了這個情況,所以才會安排了眼下的事情。苦盟主,諸位,都跟和尚我來吧。厲工就在不遠的地方,只是路途或許有些彎彎繞繞!」說完他率先而行,走了幾步便是閃身進入了一個不大的洞口。
阿飛跟了上去,留下一句:「大夥兒也都跟上吧,一會兒恐怕最後的大決戰就要開始了,不來見識一下豈非太可惜!」
「苦盟主,淨念禪院和魔門的人都還沒有來呢!其他各門各派的高手也都分散在各處……咱們就這樣直接去找厲工麼?」小半道人大聲道。言下之意,這樣的殘陣直接去挑戰boss是不是有些託大了?
「小半道人是怕咱們沒有做好準備嗎?不必了,苦某做事向來都沒有什麼計劃,先找到那人幹一仗再說!需要的時候,各家各路的高手自然會出現。或許我們要對付的不只是厲工呢!」
洞口中傳來了阿飛的餘音,兀自帶著陣陣大笑。小半道人一愣,提劍跟快步了上去,也不忘招呼其他人跟上。眾人一面交頭接耳的議論,一面提了武器陸陸續續的鑽入溶洞。走到裡面,大夥兒的心情也漸漸緊張起來,盤算著路的盡頭可能出現的畫面。與厲工那夥人的碰面,或許一開始就是火星四濺的碰撞呢!那裡面擺著的來自戰神殿的神奇寶物到底是什麼?厲工一定在那裡聚集了不少幫手吧,等一會打起來,這裡的人有不知有多少人能夠活著走出天外天……
沒過多久,溶洞中兀自傳來那「武林盟主,天表奇偉」的口號,在這餘音繚繞的地下迷宮中四處迴響!
「這麼說來,那個人他已經來過了嗎?」
「血手」厲工半蹲在地上,伸手在一具屍體上摸了幾下,仔細地看了看傷口。
從他的腳下延伸出去,地上竟是橫七豎八的躺了十幾具屍體,死狀千奇百怪。他們有的筋骨折斷,四肢扭曲;有的口吐鮮血而亡,甚至都浸透身上的衣服;有的卻是被自己的兵器插入胸口而亡。更多的卻看不到絲毫的外部傷勢,但身體竟是軟綿綿的,連骨頭都被打的寸斷粉碎!
這些人就是厲工留在天外天守護那個寶物的隊伍,其中大半都是淨念禪院的,還包括一些收羅過來的江湖人。但他們都死在了這裡,沒有一個活口。厲工那半黑半百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仔細的檢查傷口,同時向手下不斷問發問。
「是的。等我們發現的時候,他們都已經死去多時了!那個……那個大魔頭他已經不見了蹤影!寶物也不見了!」一個手下不敢看厲工的表情,低頭道。
「這麼說來,層層佈防的你們,非但沒有得到絲毫有價值的情報,反而叫人家神不知鬼不覺的闖進來,殺了在這裡的所有人,還取走了我留下的寶物?」厲工冷冷道。
眼前七八個手下半跪在地上不敢抬頭說話。溶洞中雖然清涼,但他們一個個汗出如漿,身上的衣服都溼透了!
厲工自己想了一會,忽地站起身來,淡淡道:「你們也不必害怕。諸位都是我陰葵派的弟子,與這裡躺著的死人不同!我也知道你們守不住這寶物,只是你們要把情況原原本本的和我說一遍。那東西落入對方手中,其實早就在我的意料之內!」
那幾人登時壓力大減,其中一人但覺是受了鼓勵,率先道:「大人,我們也並不是沒有絲毫收穫!據四處埋伏的兄弟們說,在大人回來之前,我們已經有人與那個大魔頭有過短暫的碰面。只是那個大魔頭武功太高,行動極快,很快就被其甩脫了!兄弟們提到,這人有一種神奇的本領,好像可以穿牆一樣在溶洞中行走!」
「穿牆?」饒是見多識廣的厲工也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