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大踏步過去,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了目的。他停在了那三人的掎角之處,左右看了看那兩人,神色頗有些倨傲!
林平之眼睛也是看不見,只是微微皺眉,相對來說岳不群看起來要儒雅的多了,他面帶微笑地站著,腰間懸著一柄長劍,並未提劍在手中。但兩人心裡都是生出了同一股嘆息:「這傢伙來了,想要速殺左冷禪的計劃恐怕要泡湯了……」
嶽不群暗暗嘆口氣,口中卻客氣道:「經年不見,苦盟主神采越發飛揚了!方才這口號我聽得都有些歎服,當年星宿老怪卻不及你的一半風光。」
「哦,我苦命的阿飛何德何能,怎麼能夠與星宿老仙相提並論?當年他帶著數十萬弟子橫行江湖,遠比我現在帶著四五個毛人在老鼠洞中鑽來鑽去要風光的多了!」阿飛道。
「不,他只是表面風光,浪得虛名,苦盟主是真的風光!」嶽不群搖頭道,「近年來大夥兒都言你是大江湖的第一玩家高手,連龐斑、武曌都動過手,威名日盛啊!旁的不說,你今日在嵩山上指點江湖,領袖群倫,江湖兩大聖地、八大正道,兼之魔門、明教都唯你馬首是瞻,這等本領待遇,豈是那星宿老怪可以媲美分毫?你身後這幾個人,想來是厲工的手下吧!」
阿飛卻沒有絲毫的得意,只是淡淡道:「原來嶽先生對嵩山的情況這麼瞭解,你一定也是在嵩山上了!這麼說來,你和林平之也都是不久前才進入天外天的,那苦某就很好奇了。你們是如何在天外天內快速的聯絡上,並且還組織了一場圍殺左盟主的計劃?如果說是巧合,我是不會相信的!」
嶽不群不說話了,良久才道:「不曾想苦盟主心思也是這般縝密。」
「客氣,客氣。現在咱們可以開誠佈公的談了嗎?」阿飛摸摸下巴笑道。
「不知苦盟主想要談什麼?若是要我們放過左冷禪,這恐怕不行!」嶽不群淡淡道:「雖然我們知道苦盟主你最近武功突飛猛進,或許單挑我們都有餘。但想要在我們兩柄劍下護住左冷禪不死,那你就太小看了葵花寶典了!」
阿飛嘆道:「我可不會小看葵花寶典。雖然不知道兩位是因為什麼聯手的,但任何事情都有代價,之所以不行,只是因為價碼不夠罷了!我想知道兩件事,你們倆與厲工有沒有合作?放棄對付左冷禪,你們有什麼條件?」
嶽不群不語,林平之卻冷笑道:「苦盟主真是好大的胃口,這兩個問題我們都不願意回答。而且現在不是我們有什麼條件,是你能給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別忘了主動權在我們手中!」
阿飛摸摸鼻子,道:「說的實在!武功秘籍嘛,兩位都有葵花寶典了,恐怕你們都不在意,所以我也不用提了。至於我苦某的友誼,想必兩位也不會在意,能夠不打架就算是謝天謝地了。我想兩位之所以要對付左盟主,無非是因為左盟主要復興嵩山派,這對你們倆以及華山派都有威脅,加之你們倆與他當年的私人恩怨,這一切也都說得通。若是我說,讓苦盟主考慮一下,嵩山派無論能不能復興,都要在三年之內不與你們華山有絲毫衝突,也不對你們兩位有絲毫騷擾,這個條件如何?」
此言一齣,那三人同時皺眉,又同時嘴角動了動,但都是沒有說話。阿飛見了笑道:「看來都有意見,但都沒有說。那我就當你們接受了……」
「不,我不接受!嵩山派與華山派的事情我管不著,也不在意!」林平之怒道。
阿飛搖頭道:「別急,我還沒說完呢!聽我開出的第二個條件,我和嶽夫人、嶽小姐也有些熟識,你們有什麼話要我帶給她們的,可以由我來代勞一下。」
這一下林平之也不說話了,甚至嶽不群的臉上也帶著一絲意外。
阿飛嘆道:「我知道兩位的心態與當年大有不同。當初嶽先生帶走了林平之,最終並沒有下殺手,想必也存了不想讓嶽夫人和嶽小姐繼續傷心難過的念頭。我苦命的阿飛能做的事情不多,如果這兩個條件你們還不滿意的話,那我也無能為力,只能動手做過一場了!只是希望你們想好了,不要讓暗中某些人得了好處!」
嶽不群和林平之各自沉默,想著各自的心思,良久那嶽不群道:「我還有個條件!」
「說!」阿飛心裡一喜。
「三年之內,嵩山繼續支援華山派為五嶽並派之尊。也就是說,三年之內的五嶽並派的勝利者都是我華山的!」嶽不群道。
左冷禪皺了皺眉頭,道:「並派之後,五嶽成一家,我嵩山派豈不是被你們收編?這事情恕我不能答應!」
「哼,那就沒得談了!」嶽不群一揮衣袖。
左冷禪也是冷笑一聲,道:「左某雖然愚鈍,但在這種事情上還是不能愧對嵩山列祖列宗。罷了,咱們動手殺過一陣也行!」
「也罷!看看左盟主這幾年又學了什麼新奇的掌法!」林平之也放下了大話!
眼見雙方氣氛又要僵持,阿飛嘆口氣,上前一步踏入他們中間道:「都是武林宗師,何必如此小家子氣?我來說吧,不若各退一步,三年內嵩山派支援華山派,不與華山做對臺戲。但華山派並派之後,不得將嵩山的人弄走。反正也並派半年之後又會解散,接下來再等半年重新開啟並派任務,你們搞來搞去,也只是迴圈玩一玩,又不能真的永久並派了!」
這個建議一說,雙方竟都不再反對,大夥兒各有需求,也差不多如此了。阿飛見狀笑道:「這樣才對嘛!大江湖就應該和和氣氣的。那我就當你們都認可了。那麼嶽先生,林公子,說說看,厲工是否和你們有過聯絡?」
林平之將長劍收回,嶽不群淡淡道:「沒錯,厲工的確與我們事先見過面!就是他邀請我們進天外天的。他答應幫我們把左冷禪弄進來,我們也答應幫他對付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