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剛說完這句話眾人就是一陣譁然,有人大聲喊著:「一切由你心意做主,這不就是強盜邏輯麼?」「這是赤裸裸的巧取豪奪!」「堅決反對盟主霸權主義!」
更有人喊道:「你這傢伙想做什麼?連npc也想泡麼?」「寧拆十座廟不拆一對人,你這人心都黑了!」「嘿,百里冰還站在你身邊呢,真是好大的膽子!」
在一陣反對聲中,阿飛感覺到不遠處的卓一航眼睛一睜,隱約一道殺氣朝他衝來。不過卓一航掩飾的極好,這道殺氣很快就隱沒了。只是對阿飛這等高手來說,再短的時間他也能感受的清清楚楚。他一揮衣袖,在眾人的非議聲中淡淡道:「卓前輩,你對我方才這句話有什麼看法嗎?」
聲音如大水漫過全場,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這是邪靈一脈獨有的氣勢裝逼大法,眾人的聲音登時被壓了下去。唯有那卓一航垂下的眼皮微微抖動,卻沒有說話。
這都沒有反應?
阿飛長嘆一聲:「我原以為前輩你會跳出來,說這曇花是屬於我卓一航的。我卓一航守護兩朵優曇仙花六十年,沒有人可以把它從我手裡奪走!但是你沒有……前輩你這個隱忍的性子,真是適合做一個武當掌門。怪不得當初練霓裳都給你氣走了!」
這句話終於戳到了卓一航的痛處。他眉頭一皺,沉聲道:「苦盟主,你的事情也管得太寬了。你若要爭奪優曇仙花那就儘管出手,不過不要妄議卓某的事情,這事情終究是卓某的私事,礙不得旁人!」
他對阿飛原本沒有什麼印象,現在終於有了,不過卻是負面的。阿飛卻不在意道:「也好!說實話,我今天來並不是為了你和練霓裳這件狗血的事情。只是到了此刻我也有一個疑問,前輩就是準備這樣放任群雄爭奪,然後有自信在天下英雄面前憑藉武力拔得頭籌,奪下優曇仙花麼?」
卓一航眉毛一揚,第二度道:「這是我卓某的私事……」阿飛打斷他道:「不,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前輩你自己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但是若護不住優曇仙花,就要牽扯到練霓裳了。別忘了,她這一頭白髮是因為誰而出現的。」
卓一航正要反駁,但想到了這句話的背後種種,臉上出現了一絲痛楚,終究還是忍住了不語。百里冰在阿飛身後不遠處低聲道:「阿飛……」似乎是有意提醒阿飛不要太咄咄逼人,阿飛卻彷彿沒有聽到,繼續道:「既然前輩你心裡有數,那就更應該想想,當此之際,你一個人有多大把握能護下優曇仙花,就憑你手中這柄劍麼?」
卓一航冷淡著臉,深吸一口氣道:「哪怕是強敵環伺,我卓一航一點不懼!如果連這一點膽氣都沒有,哪裡能夠求得霓裳的原諒?」
阿飛哈哈一笑:「你總算是說了一點兒有用的話,只可惜還不夠聰明。我苦命的阿飛就被江湖人視作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典型,只懂得用蠻力打打殺殺,沒想到你卓一航比我更加不堪。」
卓一航臉色一沉,這句話就帶有一些人身攻擊了。他不知道阿飛對自己的態度為何如此不堪,甚至不惜用自黑來打擊他。卻聽得阿飛道:「我知道前輩是不忿我說的話。我便問前輩一句,優曇仙花這一次在嵩山之上開放,這個訊息之前有沒有人向你打聽過?你又告訴過誰?」
「此話何意?」卓一航皺眉道。
阿飛大聲道:「因為據我所知,優曇仙花只有在開放的最後半天才會從縫隙中現身,花開之後持續不到半個時辰,然後迅速凋謝枯萎!一般人如果不知道這個訊息,絕難找到曇花的所在,更不用說廣發江湖,搞得盡人皆知了。大江湖除了你,難道還有誰能夠準確地預測花開的地點麼?」
阿飛這句話說的那卓一航一愣,良久他那有些蒼老的臉頰微微一抖,緩緩道:「大江湖也不是沒有比我更清楚優曇仙花的人……或許很少,但也不能排除這個可能。」
阿飛翻了個白眼:「前輩你就不要謙虛了。六十年的守護,足夠讓你成為這個領域的第一號專家了。我就直白地說了,前輩你怕是被人盯上了!原本只有你知道優曇仙花所在,這是一個悄悄發大財的機會。你取了優曇仙花送給練霓裳,她恢復了黑髮,你得到了原諒,說不定還能就此破鏡重圓,在這大江湖中生幾個娃都有可能……」
說到這裡眾人一陣鬨笑,聽到有人憤怒的咳嗽了幾聲,依稀是那練霓裳的聲音。阿飛抿抿嘴,不敢轉頭去看她,只是繼續道:「可現在呢?你這事情弄的盡人皆知,全江湖的人都知道了,大夥兒都來圍觀,你到底有沒有人想過,會是誰和你過不去,非要拆了你的姻緣?」
卓一航眼神一動,心裡閃過一個念頭想說「不就是你嗎」,但他也知道阿飛的意思,沉吟片刻,好幾個身影在眼前一晃,卻又覺得不可能。
見他這副模樣,阿飛道:「不想說?罷了,看來你是真有信心能夠在強敵環伺之下成功守住曇花了!我就是看不過你這自信,所以想要代替你來摘得優曇仙花。花放在我手裡才最安全,前輩要是不爽就過來和我打過一場,贏了我就服你。我若贏了你就把曇花交給我。怎麼樣?」
卓一航瞪著眼睛,怒視著阿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