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掃了她一眼,冷冷道:「好一個‘我們’!你這一句話,是將慈航靜齋的名聲都推到了師妃暄一人身上了。我倒想知道,慈航靜齋的與你有什麼關係,與所謂的‘你們’又有什麼關係?」
面對阿飛的連珠發問,那女子也不懼怕,兀自道:「怎麼,苦盟主是想為師妃暄出頭了?」
阿飛冷笑道:「不敢!我只是想知道‘你們’到底是誰,先認個臉熟。或許等到明日見面了,不至於打殺錯了!」
「苦命的阿飛,你果真是囂張!」那女子大怒,「虧你往日里自詡俠義,現在你身邊的人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你卻動輒喊打喊殺,難道就不允許旁人說了?」
「哈哈!」
阿飛仰天大笑兩聲:「我苦命的阿飛自負武功還不錯,但不可能有本事禁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你一個人要說便說,但是倘若要代表一群人來製造一些輿論,那我就不得不上點心。看你的意思,你還有一群人組團來的?」
「沒有什麼組團,只是義氣所在,大夥兒都看不慣江湖邪道罷了!苦盟主若是要看,那我們露露面又如何?」
那女子高聲道。她高昂著臉,輕輕一揮手喝道:「還有多少對師妃暄這妖女看不慣的,不妨都發發聲,站出來,也好讓大江湖知道江湖上還是有正氣在的!」
隨著她一句話,大廳之中各個角落都發出一聲喊,果然不少人都站了出來,分散在各處,林林總總竟不下數百!各人都穿著各式門派的衣服,有男有女,有的成群結隊,有的卻是獨自一人。但無一例外,口中大喊:「我看不慣!」「我也是」云云,頗有群情激昂的效應。
在一陣喧鬧聲中,那女子臉上興奮,略顯得意道:「我們也不求什麼,只是看不慣某些人的行為罷了。無論是慈航靜齋還是淨念禪院,在大江湖中都是武林聖地的存在,在我輩之中素有俠名!若是因為一兩人而聲名掃地,成了那藏汙納垢之地,卻是我大江湖的悲哀了!」
阿飛有些驚訝地站起來,掃了周圍一眼,眼睛微眯,臉色似乎陰晴不定。不知道是因為看到這麼多人站出來,還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那女子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提,然後正色道:「苦盟主,我們原也不欲讓你為難。至少讓師妃暄做個解釋,將此事說的通了,我想大夥兒也不會與她為難!唉,誰會輕易得罪咱們大江湖的第一高手呢!如今江湖大亂,其實正是咱們玩家攜手共進的時候!」
且在她侃侃而談的時候,阿飛忽然道:「原來你名字叫‘威尼的甜甜’,一名來自西域的玩家!」
那女玩家一愣,然後道:「苦盟主倒是好本事,這麼快就知道人家的名字了。不過我這名字也沒有什麼了不起,苦盟主知道了也是我的榮幸。今日我也並非為什麼而來,只是看不慣那師妃暄……」
「嘿!」
阿飛笑了一笑,高聲打斷了她:「你也不必多說!原本我還想把一些恩怨留到明日一起來解決,但你還是按捺不住地跳了出來!威尼的甜甜,所屬門派不詳,但破碎虛空任務開展以來,頻繁在峨眉、明教、少林、武當現身,以切磋武藝為名結交玩家。武功倒不錯,來歷不明,但有人說你是西藏密宗派系的!」
他忽然間說出了一大段話,將這女玩家的來歷說的清清楚楚,饒是那威尼的甜甜也是臉色微變,她眯了眯眼睛道:「苦盟主知曉了人家的身份,說的這麼詳細,是想威脅人家嗎?我一個人倒是無所謂,就不知道現場這麼多人,你苦命的阿飛是不是都要認得清清楚楚,日後好一網打盡了?」
阿飛卻冷聲道:「這倒不必,你也不必處處想挑動群情!這些人大都是你事先安排的,我還不知道嗎?哼哼,你背後的人是誰,我倒是越發想知道了。」
「我背後沒有人,要說有,那也只是大江湖的公義所在罷了!」
這威尼的甜甜一臉正色道。她距離阿飛也有數十米,倒也不怕阿飛來一個突然襲擊,將她抓了扔出去。所以站在高處侃侃而談,頗有些有恃無恐的態度!
阿飛卻大笑一聲:「好,公義所在,我喜歡這句話!」說到這裡,他忽然間往前跨出一步,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跨過兩丈,「通」一聲大響,竟是揮掌將旁邊的一根粗大的雕龍的柱子攔腰打斷!
眾人一片驚呼,均想阿飛這是氣糊塗了嗎?不去對付那玩家,卻要來這裡拆柱子。但見木柱這段,木屑翻飛之中,一個紅色人影竟是從其中滾了出來。阿飛繼續踏上一步,與那個人憑空對了一掌!
阿飛掌力如潮,但那人武功倒也極高,順著阿飛掌力輕飄飄的往後飛去。此時眾人才發現,這人竟是穿著一身紅色袈裟,在風中兀自獵獵作響,打扮卻是番僧模樣。阿飛嘿然一聲,大聲喝道:「你是西藏密宗的人……就是你在暗中傳音入密,指揮這些個玩家來攻訐師妃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