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別和我爭那優曇仙花。這兩朵花我有大用,大夥兒若是不爭,就是給我苦命的阿飛天大的面子了!」
阿飛說得甚是直白,一點兒拐彎抹角都沒有!眾人不禁撇撇嘴,先前那人又道:「如此說來,倘若是來爭這曇花的,就是不給你苦命的阿飛面子,就是你的敵人嘍?」
阿飛搖頭道:「敵人也談不上。自然是憑本事來爭,各施手段,最終不是被我打殺了,就是打殺了我!諸位莫非以為,我苦命的阿飛還能放過競爭對手不成?最好的也就是學那蘭陵王和龍鳳客棧,早早和我打了招呼,到時候動起手來也不算誤傷。」
眾人絕倒,那人也嘿了一聲不說話了。
不過又有一人道:「優曇仙花也不是你家養的寶貝,你這般大張旗鼓,一則利誘,二則威脅,豈非是將這曇花當成了你囊中之物了?」
「不敢當!」阿飛背對著那人,端著酒杯也不回頭,兀自高聲道:「天下奇珍,有德之人居之。苦某添為武林盟主,也想為大江湖的和平安定出一份力。我來取這曇花,寶物配盟主,相得益彰才是!」
那人終於怒道:「狗屁!你這算是什麼武林和平?為了爭那優曇仙花,各種手段利誘威逼,我看你是唯恐江湖不亂才是!」
阿飛卻懶洋洋道:「我來高調爭奪這優曇仙花,就是希望有些人知難而退。倘若大夥兒都不與我來爭,豈不是就不用動手廝殺了?如此武林自然和平安定。」
眾人一片目瞪口呆,一時間均是啞然。旋即有更多的人跳起來,怒道:「這還真是強盜邏輯啊!簡直太囂張!」
「就是!我看這廝就是來搗亂的!」
「我們怎麼就遇到了這樣一個武林盟主!我看不如大夥兒聯合起來,先把這廝打殺了,趕出去才是!」
在一片憤怒的聲討中,那阿飛又緩緩道:「如果想要平息這曇花之爭,最好的法子就是把這曇花放到一個人的手中。當今江湖,還有誰比我更合適麼?若是諸位覺得自己合適,那就過來與我理論理論!」
這話忽地用內力喊出來,聲音忽高忽低,忽遠忽近,整個酒館的嘈雜都被壓了下去,一時間門窗桌椅,甚至桌子上的酒杯也都是嗡嗡作響。眾人相顧駭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最後的尾音足足持續了有十幾個呼吸,阿飛才一揮衣袖,停止了這一下示威。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眾人,兀自冷冷一笑,繼續倒酒自飲。耳邊卻傳來了師妃暄的傳音入密:「好一番威逼利誘,強詞奪理,沒想到你霸道起來也很有經驗!」
「一般一般,都是被世道所逼!」
阿飛也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師妃暄抿嘴一笑,自始至終都是一副淡定冷漠的表情。
「唉!真是百聞不如一見,都說大江湖的武林盟主如何如何,今日一見,卻是有些叫人失望了!」
在這片極靜的氣氛中,忽地一箇中年人的聲音響起,恰好便在阿飛左側的那個角落。等到阿飛轉眼看過去,就看到兩個人正施施然站起來,卻是一男一女,都是穿著披肩的長袍,女子大紅,男子純白,交相輝映,竟是相得益彰。
說話那人正是那白袍男子,他正在為女子披上和整理長袍,等到他轉過頭來與阿飛對視一眼,登時讓阿飛及玩家們都是眼前一亮。
鬍鬚細密,朗目如星,竟是一個說不出瀟灑的男兒!而那女子更是嬌顏無儔,顧盼之間更有勃勃英氣。兩人宛如神仙眷侶,著實震懾了整個酒館的玩家。
阿飛皺了皺眉,知道這兩人是江湖人。他沉聲道:「閣下又是誰?有什麼可以教我苦某的?」
那男子長身而立,淡淡道:「我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只是想奉勸苦盟主一句,大江湖的武林盟主不止是一個稱號,更代表著責任和義務。你今日如此行為未免有些霸道,更是落入了世俗物慾的爭奪,日後必然自食苦果!在下張丹楓,這是內人云蕾,我留下名號,咱們後會有期!」
罷了,這一對神仙眷侶攜手一跳,竟是輕飄飄飛上了半空。張丹楓環著雲蕾的細腰,在空中轉了幾轉,如一對蝴蝶般落到了酒館上方的窗戶,然後又縱身一跳,一起落到了外面。
此時眾人的驚呼聲才響起,紛紛道:「那是萍蹤俠侶啊!」
便是苦命的阿飛和師妃暄也都是訝然的看著,然後相視一眼,表情透著些許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