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登時起了一陣低低的騷動,店小二不知是否被阿飛的豪氣給嚇壞了,盯著他和手裡的銀票有些發呆。
終於在短暫的沉寂之後,大廳深處有一人悠悠道:「這裡是嵩山最大、最高檔的酒館,所有房間都已經滿了,就連大廳中也沒有了位置!兄弟你想要住店,豈不知前面排隊的還有不少吶!有些人總要有一些基本素質,明白先來後到的道理,更要明白不是任何東西都可以用銀子和刷臉就能打發的!」
此人話音剛落,旁邊又有一人嘻嘻一笑,道:「柳兄,沒看見人家帶著個美女嗎?多少給他一點面子,人家可是武林盟主啊!」
「給面子?嘿,是了!苦命的阿飛,苦盟主,如果在小二面前刷臉不管用,但是在我們面前管用啊!苦盟主的面子當然是要給的,我們今天來的兄弟這麼多,可以隨便騰出一間房吧!」
「一間房怎麼夠?人家可是兩個人!」
「哎,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一男一女,當然要一間房了!苦盟主,兄弟也只能幫你到這裡啦!我們這裡有一間房,你要不要?兄弟我很慷慨的,不收你一分錢,還白送你一場天大的豔福!」
「哈哈,哈哈!」
那人及周圍一群的玩家都是哈哈大笑,更有人笑的前仰後合用力地拍著桌子,似乎是找到了人間極致的樂趣一樣。很顯然他們都是一夥兒的,大部分是明教的打扮。不少人都知道明教玩家與阿飛的恩怨,即便是現在明教的npc風流雲散了,卻也不妨礙玩家之間相互看不順眼。
而且那群人也是有恃無恐,酒館入駐都是npc和系統流程,苦命的阿飛即便再能打,還能逼迫那系統大神不成?滿員了就是滿員了,這是系統規矩!旁人也都是饒有興致的看著,想要看阿飛他如何反應。
阿飛抬眼一掃,準確的找到了人群中說話的那位。雙方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對方那群人均是表達了「糞土當今苦盟主」的豪邁氣概。不過阿飛竟也不生氣,而是轉頭看向了師妃暄,笑嘻嘻道:「看,我早說過吧!這次你總不能還攔住我吧?」
那師妃暄卻嘆了口氣,淡淡道:「你早就知道,是吧!」
阿飛搖搖頭:「不,這次真是蒙的!我真想不到自己的名聲這麼差,一進門就有人看不慣,要打抱不平了!」
師妃暄卻無奈一笑:「你其實不必把江湖想的這麼惡意!不過無論如何,你這次贏了!」
阿飛卻嘆息一聲,也不顧旁人的目光,兀自憂傷道:「輸贏倒是無所謂,我其實對大江湖還是充滿了善意的揣測的!原本我想象中的畫面,應該是我這張臉一露面,就有驚歎和鮮花送到面前,然後有人拉著橫幅,敲鑼打鼓的歡迎我,並且送上房間美酒和美食以示對我的關愛!當然理想和現實之中總是有些落差,有時候我還是挺失落的!」
師妃暄對阿飛這句話不置可否,想來也覺得不必理會。
眾人都是聽得一頭霧水,看樣子貌似這苦命的阿飛與師妃暄有一些類似打賭的行為,至於賭局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有人甚至想,是苦命的阿飛打賭自己一露面就會被人臭罵一頓麼?
卻聽那阿飛又嘆道:「師姑娘,你之前要我這次在不違背江湖道義的情況下,按照江湖規矩做事。不得恃強凌弱,仗著武功高就欺負旁人。我覺得你這句話很有道理!江湖規矩嘛,自然是有人動嘴有人動手。大夥兒人人都可以罵我苦命的阿飛,這是大江湖賦予每個人的權力。我要是不爽,就可以罵回去,或者出手和人家比劃比劃,打不過我就自然倒霉嘍!這次,唉,這次……」
話沒說完,就見那阿飛忽地一晃,竟是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人群中傳來一陣驚呼,有人拔刀有人拔劍,場面極度混亂起來。阿飛自是出現在那群明教玩家的中央,而且伸手朝說話那兩人抓去!明教中人雖然早就做好了動手打架的心理準備,奈何阿飛速度太快,動手又是如此突然,他們的劍才拔出一半,那阿飛卻已經抓住了那兩人的衣服,生拉硬拽的將兩人拖到了眼前!
有人來不大拔刀,飛起一鏢卻是鏢空了,再看苦命的阿飛早已經拎著那兩人退回到了入口處,這一進一退彷彿一眨眼的功夫。他的左右手各自拎著一人,那兩人原本也是身材高大,但是提在阿飛的手中彷彿童稚,雙臂軟綿綿的垂著,想是早已經被點了穴道。
明教中人吃驚之餘,紛紛要跳下去找阿飛拼命。卻見那阿飛將這兩人往上一舉,眾人的動作紛紛停滯。阿飛卻咧嘴道:「店小二,這兩人是不是都在這裡入住?」
店小二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道:「住的,住的,而且都是小店最好的房間!」
阿飛眼前一亮,喜道:「最好的房間,這就好!」他抓著兩人的後背,輕輕一用力,順著窗戶就扔了出去。那兩人各自慘叫一聲,在空中撞到一起,嘰裡咕嚕的滾了出去,也不知生死如何了。阿飛卻拍拍手道:「這兩人今天不會入住了,兩個房間就給我吧,當然還有他們的桌子。我一併都要了!」
店小二吃了一驚,道:「客官,這可有些不合規矩。那桌子倒還罷了,但房間……他們還沒退房呢!」話音剛落,他臉色忽然變了,竟是有些目瞪口呆,彷彿是覺得不可思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