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在遠處的青松下,微笑著朝阿飛輕輕招手,另一隻手裡兀自打著一柄青傘。
她是慈航靜齋的師妃暄。阿飛早已經通過約定的聯絡方式邀她前來一聚。這位靜齋仙子來的也算及時,阿飛剛趕到此地,人家卻已經等候多時了!
看著那彷彿驚鴻仙子的師妃暄,阿飛心裡頭閃過了幾個念頭,尤其是項少龍所說的那些話,一時間竟也有些游移。慈航靜齋和淨念禪宗到底有多少人參與了此事?師妃暄又知不知曉?甚至,這裡面會不會也有師妃暄在內呢?
雖然內心裡也覺得不太可能,但大江湖這些年的經歷已經讓他明白一個道理:不到最後一刻沒有一件事情是絕對的。黑可以變成白,白也可以變成黑。如果要找出真相,就要有懷疑一切的心態才是……
猶豫了一下之後,他深吸一口氣,收起了灰馬大踏步走過去!還沒有走到眼前,他鼻子中便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當即一驚:「師姑娘,你受傷了?」
那師妃暄微微一笑:「一些小傷而已,不礙事!」
阿飛卻皺眉道:「是因為七星樓的事情?」
在他看來,恐怕也只有七星樓那般級別的衝突才有可能導致師妃暄受傷了。不過師妃暄卻搖了搖頭,收起了手中的青傘,緩緩道:「遇到一些人,言語不和動了手。」
阿飛更驚訝了:「什麼人竟然能把你打傷?你這傷勢是經脈損傷,內力受損,已經有些淤積了,很不容易清除掉!」
師妃暄有些訝然道:「妃暄原以為自己已經掩飾的很好了,不曾想還是被你的鼻子聞了出來。看來你最近的功夫又有精進!不過這點內傷對妃暄來說也沒有什麼大礙,只要修養幾日就會痊癒。只是你,極少主動找我,想必是有什麼大事發生吧?難道是邪靈那邊出了事?」
阿飛沉默了一會,然後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示意師妃暄到一旁坐下說話。師妃暄有些訝然,但還是與阿飛一道走到旁邊兩塊乾淨的大石處坐下。兩人坐定之後,阿飛並沒有先說項少龍的事情,而是緩緩道:「最近著實發生了一些事情,我一時間也不知從何說起。師姑娘,若是方便,我可否先替你檢查一下傷勢?」
師妃暄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伸出手腕,道:「其實也沒有什麼大礙……」但阿飛兩根手指在她的手腕處輕輕一按,一股極綿長柔和的氣息進入了師妃暄的經脈之中,在她的體內快速轉了一圈。
阿飛臉色微微一變!
師妃暄的傷勢,比表面看上去更加的嚴重!尤其是她的左手經脈,已經嚴重受損,拔劍動武恐怕已經是不行,只能做一些簡單的動作了!
雖然師妃暄的劍法主要是右手,但如果左手不能用,很多武功自然也無法施展出來。她這一身武功至少折損去三成!他運轉已經滿級的玄冥真氣,用一種奇異的法門,將真氣形成螺旋狀態,慢慢的衝擊和化開師妃暄的鬱結之處,口中同時緩緩道:「你一定和對方拼了內力!看來對方的內力極強,傷到了你的左臂。以你的武功,大江湖竟然有人可以做到這般程度,他一定是一個極厲害的人了!」
玄冥真氣浩瀚無邊,饒是師妃暄也眼睛微眯,覺得一條手臂甚是舒服。她定定神,淡然笑道:「你這療傷手法有些奇特,竟是少林的武功心法!難道這幾日你與少林寺的大和尚交手了?還是又學了一些少林的神技?」
阿飛道:「也不是什麼神技。我見過少林的無想僧,他原本是來找厲若海的。不過機緣巧合我和他也動了幾招,後來他留下一本‘無想筆記’,其中有一個內力震盪成環的妙用,我看了有趣便是記下來了。這門功夫也不算多麼精深,只是可以將真氣螺旋,既可以外用,也可以在經脈之中做一些細微的操作,打通淤塞之處。不過像今日這般療傷還是第一次,若是一會兒弄岔氣了,你可要多多擔待!」
師妃暄輕聲一笑:「這我可不擔心,苦盟主真是謙虛!哎,看得出來,你已經開始靈活運用各種武功技巧,甚至別出機杼,另有演繹。這是武功練到了極高處才能有的能力,有一些甚至需要天分才行。而且你這螺旋真氣,更是讓我想起了一個故人……嗯?已經好了嗎?」
說話之間,卻見阿飛已然將手移開了。師妃暄輕輕的揮動手臂,訝然道:「果然是好了許多,我感覺到裡面的一些內傷都恢復了!」
阿飛卻搖頭道:「其實還沒有好……我只是助你打通了淤積的經脈,遺留的玄冥真氣有冰鎮效果,讓你感覺好一些而已。但還需要你繼續運功療傷,三四天之後才能徹底恢復!師姑娘,敵人到底是誰?按理說,厲工等人已經伏誅,應該沒有人威脅到你才是。」
師妃暄沉吟一會,搖頭道:「其實妃暄也不知道敵人的身份,對方掩飾了身份,暗中偷襲!我和他們交手幾招之後,他們就迅速退走了!」
「幾個人?不是一個?」阿飛訝然道。
師妃暄點頭道:「幾個人,都是身份不明。其中有江湖人也有你們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