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兄,阿飛頑劣,還望海涵了!」厲若海搖搖頭,對著那令東來言道。
那令東來卻哈哈大笑:「無妨,沒想到大江湖的武林盟主這麼有趣。你這一滴血我取走了!」
「嗯?你拿了我的血要幹什麼?」阿飛吃了一驚,「要拿來扎小人,詛咒我嗎?」
三戒差點兒噴出來,暗想阿飛你可真能想啊!令東來卻悠悠道:「數十年來,我與世上高手過招。無論勝負我都會取走對方一點兒東西做個紀念。方才與厲兄過招,是截流下了他的一點炎陽真氣。至於你,就用這滴血代替吧!」
說完這話,他手指輕輕一抖,那滴血竟是忽然消失了,也不知被他藏到了什麼地方。
阿飛卻目瞪口呆,想不到令東來竟然還有這個古怪的癖好!不過這樣的人在武俠史上也不是沒有,比如古系就有一個劍客叫做薛衣人,每一次擊敗對手,總要取一件對方帶血的衣服收藏,久而久之就被人稱為血衣人了。
按照這個邏輯,不知道令東來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外號了,盜血宗師麼……
令東來沒有理會阿飛的古怪臉色,只是淡淡道:「苦命的阿飛,你的武道已經登堂入室,甚至有自成一派的潛力。希望下次見面,你不要讓老夫失望才是!」
「你什麼意思?」
阿飛臉色一變,嗅出了一絲奇怪的味道。我又不是npc,也不參與破碎虛空,你找我作甚?莫名其妙!
「今天你對令某出手三招,令某卻一招沒回。下次見面,我一定會還你三招,如果你還是這個實力,或許就不能陪著厲若海繼續此程了!」
說完這句話,令東來微微一笑,衣袖一揮,身子迅速往後退去,絲毫不給阿飛任何說話的機會!
他這一撤走,最後那點兒斜風細雨也是動盪起來,竟彷彿是失控一般胡亂的拍打,細細的雨線打在人臉上也是生疼!阿飛揮動衣袖盡皆擋開。等到一切平靜下來,雨終於徹底的止歇了,但令東來的身形也同樣消失不見!
阿飛呆了一呆,看向了厲若海他們。那三戒也是不可思議的模樣,但是厲若海微微嘆息,道:「令東來已經盡窺天道,隨時都有可能破碎!你的表現也讓他看在眼裡,下次見面,說不定真要與你動手過幾招!」
「憑什麼?我又不去爭搶這所謂的破碎虛空!沒有義務陪他過招!」阿飛大袖一甩,頗有不管不顧的架勢。
那厲若海搖頭道:「就憑你一上來就動手,人家只守不攻接了你三招!令東來畢竟是一代宗師,我們黃系一脈的第一高手。這個面子已經給你給的足夠大了!」
阿飛不說話了,良久才道:「你也承認他是黃系第一了?」
「當之無愧!至少現在無人是他對手!」厲若海點頭道。
「傳鷹和燕飛也不行嗎?」
「不行!」
厲若海搖搖頭。
「阿飛,你沒看到今天這場面嗎?令東來一動手,天地變色,狂風暴雨!我們家厲帥都使出了無槍一擊,還是辦法撼動他,反而讓他藉機領悟了破碎虛空的奧秘!這樣的對手實在是太可怕!我想不出黃系誰能擊敗他!」
阿飛卻摸了摸下巴,道:「厲帥你的無槍一擊終於憋出來了啊!」
他對厲若海的武功也算熟悉,自然知道厲若海壓箱底的本事。
「基本成了,不過有一些細節還有待完善!與令東來這一戰後,我已經看到了方向!相信再不用多久就能圓滿了!」厲若海嘆道。
「唉,還要一段時間……要是在最後時刻你都沒有圓滿,這一次破碎虛空你老人家怕是黃嘍!」
阿飛見厲若海心情不錯,也是開起了玩笑。
厲若海兀自負手而立,昂首道:「我早就說過,破碎虛空並不是我此行唯一的目標。能夠藉機砥礪自己的武學,突破原有的武學桎梏,這才是最叫人嚮往的!」
「這句話多少有點自我安慰了,拿不到第一就說自己是為了體驗過程……咳,不過話說回來,這令東來如此厲害,豈不是這一次破碎虛空十有八九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阿飛摸著下巴道。
厲若海卻沉吟不語。他抬頭看著天空,大雨雖然停歇,天空中的烏雲卻依舊濃密,陰沉沉的彷彿是陰霾。良久他才自言自語道:「令東來最近主動露面……是他感受到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