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一驚,不知道阿飛是被邀月刺激了還是怎麼回事。但見他衣衫獵獵,無風自動,身上一股又一股的氣息宛如一個個炸雷一般在身體周圍炸裂開來,然後化作了無聲的滔天氣焰,將方圓數丈的範圍都籠罩了進去!
高手們無不變色,紛紛應激做出了各自的反應,饒是那邀月也是眉頭一蹙!若是三戒在場一定會看得出來,這便是當日厲若海忽然間釋放氣息震懾了方圓十里範圍內無數宵小的那個絕招!這一次阿飛也這般使用出來,雖然範圍僅僅侷限在七星樓之內,但其威猛霸道,與當日厲若海的氣息別無二致,同樣令人變色!
卻見阿飛頭髮亂舞,聲音在七星樓裡變得宏大悠遠:「那日襄陽一戰,我苦命的阿飛至今記憶猶新!不是因為我見到了多少高手相鬥,多少華麗的絕學對轟,也不是因為我苦命的阿飛在化血歸元下擊敗了多少強敵!我只記得當時修為不足的我,無法在前有厲工算計,後有你邀月攔截的情況下救下何足道,最終累得他慘死!」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變為嘆息,一時間所有人的情緒彷彿都跟著他低沉了下去,這種奇異的情緒轉換讓在場所有的人都驚異不已,偏偏置身其中不可自拔!那邀月勃然色變,她感覺道阿飛的武功似乎經歷了一些極大的變化,甚至將這種氣機之變都掌握到了如此精深的地步,僅僅是通過氣勢都可以影響到旁人的五官六感!
「邀月,有一些事情也到了該了斷的時候了!你還有厲工,所有當日害死何足道的兇手我都不會放過!我知道你有一群屬下,不過他們應該都已經不在了,死在了百花樓的大火之中!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的死或許和你身邊的「血手」有很大關係!既然如此,你為何還願意與這厲工站在一起呢?」
那邀月微微一愣,氣機似乎是有了一些擾動!阿飛卻是哈哈一笑,趁著這擾動剛生,尚未平息的剎那,已經一拳擊出,強勁的拳風如一條翻騰的巨龍朝邀月襲殺了過去!
沒有其他預兆,阿飛就這樣率先動手了,甚至連繼續廢話的心情都沒有。或許在他看來,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說再多廢話又有什麼用呢,唯一有用的只有拳頭!
「嘭!」
邀月被拳風正面擊中,饒是她的明玉功已經到了第九層的最高境界,卻也無法完全化解這一拳的力道,整個人輕飄飄的往後退去!
這一退也是武學正理,藉助去勢來消減阿飛的拳風力道!不過阿飛的身影卻早已經跟著撲了上去,幾乎是貼著那邀月再度一拳擊下,絲毫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面對阿飛這一擊,那邀月避無可避,她雙目一睜,竟是不退反進,伸出白玉般的手掌對著阿飛的拳頭迎面便是拍了上去!兩股真氣毫無花哨的碰撞,竟是爆發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朝四周迅速的擴散了出去。在這波力道的波及之下,眾人哎呀大亂,桌椅橫移,有的東倒西歪,有的卻是運功抵抗,一時間整個七星樓都亂了起來!
幾乎在阿飛出手的同時,敵我雙方的高手似乎也都是被一股氣機點燃了,激戰也在同一時刻爆發!高手們極有默契的捉對廝殺起來,上官婉兒對上了厲工,正道六宗師加上淨念禪院的高手正面對上了邪派大聯盟的其他些人!由於七星樓裡玩家和npc大都站在了正道這一邊,所以更多的人手持兵器參與圍攻厲工那一夥的人,尤其是石觀音和最後一個頭戴斗笠的神秘高手,他們兩人武功高強,受到的關注和圍攻自然也就更多!
似乎是對最後一個沒有解開身份的人十分感興趣,那範良極對上的就是這個頭戴斗笠的神秘高手。才過了幾招,範良極就發現此人武功極高,招數宛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偏偏內力又是由內而外已經修煉到了化境。以範良極的估計,眼前這人竟是類似韓柏,也是黃系一脈的武功風格,甚至與韓柏在武功境界上都十分相似。
韓柏已經是無限接近「魔仙」境界的高手了,跨出一步便是另一個龐斑!這讓範良極十分驚訝,怎麼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一位黃系一脈的高手還沒有露面,而且還站在了厲工這一邊!
如果只是單挑,範良極估計自己不是此人的對手。好在他身邊還有淨念禪院的了盡等人協助,更有七星樓的人遠端用弓弩和暗器牽制,也算是將此人牢牢地牽制住了,並且逐漸形成了圍攻之勢。
七星樓裡一片喊打喊殺的場面,這場戰鬥的爆發固然有些倉促,也都在大夥兒的意料之中。雙方如此之多的高手聚在一起絕對不是來吟詩作對的。就像玩家們心裡所想的那樣,如此經典的場面,大夥兒若不是鬥上一場,似乎總覺得缺了一些東西!
這其中最為矚目的便是苦命的阿飛與邀月這一組了,兩人已經心無旁騖,眼裡都只有對方的身影,除了殺死對方,他們已經沒有其他想法了!拳腳的激烈對抗,甚至將那些花哨的動作都摒棄了,玄冥真氣和明玉功的獨有氣息相互碰撞,攻擊與消融,寒氣與白光,各種色彩與氣勁交相輝映,竟是佔據了場上大半的場面!
見了這兩人近乎貼身搏殺的激烈,其他人也都不禁訝然。人群中一玩家咋舌道:「這兩人是要拼命了嗎?怎麼打的如此慘烈!」
大夥兒莫衷一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卻淡淡道:「因為旁人只是想分出勝負,只有他們倆是要決出生死!」
周圍的人吃驚,轉頭看去那人,都不禁咋舌道:「你,你是郭襄!」
卻見那女子站在一旁,黃杉長劍,英姿颯爽,渾身上下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度。在她身邊則是站著天山派的練霓裳,還有另一個穿著僧袍的男子。郭襄朝眾人微微一笑,然後轉頭對那男子道:「你能看清楚嗎?」
那男子似乎在默默運功,此刻卻是長出一口氣,點點頭,伸手指向了場中的一個人。
「就是他!身上有楊逍留下的毒血氣息!」
郭襄和練霓裳的目光也都落在那人的身上。郭襄輕輕地握了握倚天劍的劍柄,目光中透出一點寒光。
「厲工!」